他們以己度人,直接想到了這個主意。
至於日後能不能收復風雷峽谷,就看濡鴉能不能夠更進一步。
但三頭老鴉,並不看好濡鴉有成為大妖怪的可能性。
少女這副扶風弱柳的病弱姿態,反倒是下一秒死去的可能性還更大一點。
“為了族群?”
濡鴉輕輕嗤笑一聲,“無論什麼時候聽到這句話,都覺得荒唐又好笑。”
話音剛落,天地間的風,化作了有形的雙翼,穩穩地託著濡鴉飄向空中。
此刻,她倒提雷槍的身影,在夜色的映襯下,顯得那般孤傲而決絕。
讓在場的鴉天狗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在風雷峽谷之內——濡鴉長髮在狂風中肆意飛舞,周身風雷激盪。
死不旋踵的決意,是遠勝尋常男子的豪邁磅礴。
在眾人的凝視下,濡鴉神色平靜,指尖撫過雷槍上的斑駁紋路,槍身倒映出的三張蒼老面容正在扭曲變形。
那是三頭老鴉因恐懼而失去血色的臉。
夜風捲起她墨色華服,殘破的衣襬掠過老鴉們渾濁瞳孔時,他們真切地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族長大人,等等……”
一聲帶著哭腔的倉惶求饒聲驟然響起,劃破了寂靜的夜空,可回應它的,只有雷槍劃破空氣時發出的尖銳呼嘯。
濡鴉手腕一抖,雷槍擦著最胖老鴉的耳廓釘入巖地,炸開的碎石如子彈般飛濺,在老者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線,殷紅的鮮血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另外兩位老鴉見狀,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俯於地,身體如篩糠般瑟瑟發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求饒的話語。
整個鴉天狗營地瞬間陷入了死寂,乃至一旁的犬妖看見這一幕,都寂靜無聲起來。
“從今往後,鴉天狗一族的事,由我做主!”
“我才是鴉天狗之主!”
濡鴉俯瞰著宛如鵪鶉的三頭老鴉,平然的抽出雷槍。
槍尖脫離地面的瞬間,一道雷光順著槍身蜿蜒而上,在她的指尖跳躍閃爍。
映照著她那毫無表情的面龐,更添幾分冷峻與威嚴。
濡鴉的目光緩緩掃過鴉天狗營地,所到之處,鴉天狗們紛紛低下頭。
倒是有一名小鴉天狗,眨巴著靈動擔憂的眼睛,與她對視著。
“這孩子是……”
濡鴉徐徐落地,卻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
本就是重傷之軀,還強行動用妖力與族寶,渾身的劇痛幾乎要衝破她的大腦。
微微抖動的嬌軀被厚實的華服所掩蓋,勉強維持理智的濡鴉,揮退身邊的鴉天狗時,一連串的腳步聲在眼前響起。
俊美無瑕的臉龐,跟最初時的那樣,噙著善意的微笑,落入了濡鴉的眼中。
對方傳來的邀請,卻讓她心中一沉。
“濡鴉族長,剛剛貴族三位長者的話語,讓我有了不錯的想法,介意現在聊一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