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蒲扇大的手掌“啪“地拍在獄炎丸後背,震得對方鎧甲嘩啦啦作響。
“走!去訓練場將一身的暮氣喪氣統統洗掉!”
尾音未落,鐵塔般的獄炎丸已被他鐵箍般的臂彎攬住脖頸。
另一隻手順勢薅住瞬雷牙的肩膀——能面不改色殺進豹貓堆裡的兩位天眾成員,此刻被齊天拎著倒像兩隻蔫頭耷腦的幼犬。
齊天大笑時,脖頸暴起的青筋隨著聲浪顫動。
他故意用額角撞了撞獄炎丸的側臉,手中的動作也沒停,掐著瞬雷牙齜牙咧嘴。
“等會打輸了的人可要負責接下來的伙食!“
說話間後槽牙重重碾過,把方才忍住的焦躁都嚼碎了混在豪邁的笑聲裡。
“放開我,我自己會走!”被齊天抱得面色漲紅,呼吸都有些困難的獄炎丸,極快地從低谷中走了出來。
另一邊因為身高的差異,真就像大哥拖著二弟走路的瞬雷牙,甚至都在琢磨該不該一拳呼在齊天大笑的臉龐上。
“會走個屁,瞧你們這幾天,將自己折磨得病懨懨的模樣,我一放手,都擔心你們趴在地上!”
齊天一邊說著,一邊還往上提了提,獄炎丸還好,瞬雷牙都快紅溫了。
瞬雷牙瞬間從齊天的臂彎下跳出,只是兩人的距離,也就隔了一個拳頭。
他輕聲地冷哼道,“負責伙食的絕對不是我!”
“不是你,那就是獄炎丸了!”齊天的斷定,引起了獄炎丸的不滿,一個肘擊掙脫了齊天的束縛。
紅邪鬼嘴角帶笑注視著三人的爭吵打鬥,揹著手跟在後頭。
四人一起前往了城外,被鬥牙指定的天眾訓練場——蒼牙營。
當最後一縷晚風掠過紅邪鬼的肩甲,四人的靴底正碾過玄武岩的稜角。
這座被三山環抱的演武場浸在光暗交接的天光裡,千萬年凝結的墨色岩層如巨獸齜出的獠牙,參差交錯地刺破地表。
斷崖高處墜下的飛瀑在石筍間炸成碎玉,銀白水霧裹挾著鐵鏽味的山風,將觀者鬢髮染溼。
鬥牙練習各類劍術時,用劍氣劈出的三道裂谷盤踞中央。
罡風在犬牙交錯的裂隙間呼嘯遊走。
那些被劍氣剖開的巖壁泛著金屬冷光,深淺不一的斬痕自三十丈高的崖頂直貫地脈。
這正是天眾們練習的絕佳場所。
天眾·蒼牙天軍的必備劍術之一就是風之傷,進階奧義就是爆流破。
有鬥牙賜予的妖紋勾玉,他們想學會並不是難事。
體術戰技就是樸實無華的鋼拳,用妖力將身軀錘鍊成鋼。
在一陣炸呼呼的對決中,齊天悍勇地一挑二。
砂鍋一樣的大的拳頭接連錘翻了獄炎丸與瞬雷牙。
兩人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但鼻青臉腫的面容上,除了對齊天下手太黑的不滿外,眉宇之間,還有一抹對天眾的歸屬感。
“你們兩個不要磨磨唧唧,快點去山上打頭獵物,我跟紅邪鬼都餓了!”
“那麼大聲幹什麼,獵物都被你的大嗓門給嚇跑了!”
獄炎丸隔空的叫喊,讓瞬雷牙果斷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很快,在明朗的月色下,篝火跳躍的火光,映照著四人帶著油光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