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國東部,豹貓一族腹地,粗糲的石塊堆砌的露天大殿上,飄著難掩的血腥味。
這些味道隨著風,吹遍了豹貓族地,讓往昔熱熱鬧鬧的豹貓大本營,燻得噤若寒蟬。
老祭司斑駁的灰毛裹著褪色的麻布袍,凹陷的眼窩裡,渾濁的瞳仁正死死盯著祭壇中央——
暗褐色的血沫粘連著幾縷灰白的皮毛,那是剛剛最後一名試煉失敗者的殘骸。
他佝僂著脊背轉向石座——赤紅皮毛下賁張的肌肉,隨著呼吸起伏,親方壯碩的身軀幾乎塞滿整張青石石座。
老祭司喉頭滑動兩下,拖著枯瘦的前爪往前挪了兩步。
“領主大人,族內六十餘位統領級別的豹貓,您已經一一看過,有幾位值得培養?”
他尾音發顫,爪尖無意識地摳著,石板縫裡乾涸的血痂。
“值得培養?”
石座上傳來骨節爆響的動靜,親方暗紅鬃毛間升騰起硫磺味的妖氣,粗糲的指爪,正在敲擊扶手,留下深色的爪痕。
“幾十位統領,一個比一個差,最後一位更是丟人現眼!”
“本王不過放出高階妖怪的氣勢,那小崽子就溺了!“
親方本以為麾下豹貓人才濟濟,可哪裡料到皆是中庸之輩。
要是沒有他這個大妖怪提純血脈,指不定就跟野外的流浪妖統領打得五五開!
這讓親方越看越不順眼,心中不斷擠壓的怒火,導致用力一猛,直接嚇得最後那頭豹貓肝膽俱裂,當場死去。
老祭司膝蓋重重磕在石板上,現在一句話都不敢多言。
待親方沉重的呼吸漸輕之後,老祭司佈滿老年斑的尾尖輕微甩動,聲帶像是被砂紙磨過。
“領主大人,雖然族內人才凋敝是不爭的事實,但老朽相信,其中的優秀者,只是被安逸的氛圍耽擱了。”
老祭祀喉結滾動了幾下,字句在舌尖反覆碾磨才擠出來。
“只要經歷磨鍊,走出一兩位長老,還是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
親方失笑的瞬間,老祭祀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豹貓領主後仰的身體,壓碎了半面王座,飛濺的碎石嵌入老祭司肩胛。
他伸出爪子,一把將老豹貓提了起來,嘴裡嗆出的唾沫,似乎都化為了火星。
“老祭祀,為什麼你會覺得沒有問題,高階妖怪是那西邊漫山遍野的犬妖,隨處可見麼?”
“是...是老骨頭老糊塗了,請領主大人息怒!”
老祭祀被掐得眼球暴凸,一種隨時都有可能被兩指捏爆的死亡感,衝擊著他的心靈。
注視著雙腳在空中無力划動的老祭祀,豹貓親方也是冷哼著將他丟在了地上。
要不是被一樁樁事情,氣得火冒三丈,親方對待族人的態度,其實並不差。
要不然在他死後,豹貓四天王也不會苦心孤詣地將他復活。
可惜,復活的只是豹貓親方的怨念,被犬大將的兩個兒子雙劍合璧收拾掉。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真正的復活之法,都是鑽漏洞取巧,復活來的怨念惡鬼!
被親方施以巧勁,甩在地板上的老祭祀,也發現了親方的態度迴轉,艱澀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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