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嫣長老,荒郊野外可不是說話的地方,請隨妾身來。”
沒等紫嫣開口,凌月就強勢地帶著她離開,然後拋給一個“瞧你幹得好事”的眼神給鬥牙。
自從紫嫣在凌月面前,發了一次媚態後,讓凌月真正的思考起來——
防微杜漸這件事必須要做,絕不能對這種苗頭放任不管。
因為鬥牙這混蛋,絕對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要是管得住,紫嫣那個女人,又怎麼會如此大膽放肆。
凌月只要一想到將來鬥牙可能左擁右抱,身邊圍著一堆娃娃,還讓那些孩子指著自己喊“大母”,就忍不住脊背發涼。
所以這幾天,凌月都將鬥牙看得很嚴,鬥牙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也是聽之任之。
他準備多花費一點功夫,早點與凌月敲定婚期。
一方面能讓公主殿下安心,另一方面是與公主殿下進行深入交流。
或許哪天凌月就會發現,她需要一個幫手也說不一定。
暮色在林間切割出明暗交界,兩位美人的交談聲,漸漸融化在視野的盡頭。
鬥牙仍如刀鐔上的古釘般佇立原地,銀白色的袖擺,在晚風中凝成不動的水紋。
意料之中的黑羽掠過樹影,濡鴉自斑駁的光隙間飄然而降。
烏木般的雙翼收攏時抖落細碎流光,純黑的華服下襬,輕拂過地面的草尖。
她赤色木屐尖點在地面,纖長睫毛下眼波流轉,鴉羽狀銀飾在耳畔輕晃,驚起幾片尚未褪盡夕照的楓葉。
“鬥牙大人,奴家來向你道喜了。”
濡鴉以袖掩唇輕笑,振翅時帶起的風掠過男人額前的劉海。
鴉羽似的黑髮間,垂落的桔梗花帶隨動作輕搖。
華服最外層的薄紫紗衣被暮色浸透,恍若將熄未熄的鴉羽色餘燼。
鬢髮如雲的黑髮美人,總是精準地擊中少年的審美點。
“感謝濡鴉族長。”
鬥牙迎著濡鴉流轉的眼波,臉上噙著溫煦的笑容,“犬族能有如今之氣象,離不開諸位同心協力。”
他的目光透過暮色,望向遠處仍在歡呼慶祝的東城,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
“只是距離消滅豹貓,仍然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有大將在,奴家相信消滅豹貓只是時間問題。”
濡鴉輕移蓮步,赤色木屐在地面踏出輕盈的節奏。
袖擺輕拂,純黑的華服在晚風中獵獵作響,愈發襯得她身姿婀娜。
“到時候,鴉天狗也能返回故居,繁衍生息了。”
“山牙之城住不習慣麼?”
“山牙之城有奴家的位置麼?”
暮色流淌的樹林,濡鴉鬢角的碎髮被風掀起時,鬥牙恰巧抬眼。
琥珀色霞光裡,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交接在一起。
“原諒我吧,凌月,這都是為了犬族。”
犬大將在心中低語後,旋即言道,“山牙之城,現在以及未來,只要你不想走,永遠都有你的位置。”
鬥牙直直地看著濡鴉,後者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弄得既喜又怯。
“很早我就構思好了一個名為迦樓羅·風雷翼騎的兵團。”
“負責高空偵察、閃電突襲等職責,籌備到現在還差一位風雷翼騎之主,你願意來麼?”
這話仿若一顆石子,投入了濡鴉的心湖,泛起層層漣漪。
半晌之後,濡鴉緩緩抬眸,“大將相邀,奴家豈敢不來。”
“畢竟,奴家只是一位弱女子,要是隨便忤逆大將,一定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吧?”
似曾相識的語氣風格,瞬間讓鬥牙的思緒飄回到了那個夜晚。
少女破碎的喘息纏繞著幽香,臉上的緋紅透著難掩的羞態,這一幕直到現在,還能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大將,那迦樓羅的人員有準備嗎?”
紅唇吐出的問詢,讓鬥牙回過神,開口道,“成員的構成,就隨濡鴉族長指派好了。”
“這隻部隊,本就是為了羽妖安排的。”
就算同為高階妖怪,也很少也有妖怪能在飛行中超過羽妖。
鬥牙沒有必要強行安排犬妖進去,有濡鴉在,又經過前期的磨合,迦樓羅兵團依舊在鬥牙的手中。
後面他也會考慮,對部分鴉天狗種下妖紋勾玉,以把控迦樓羅部隊中高層對犬族的看法。
“奴家明白了,回去就會安排,只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濡鴉忽然欺身逼近半步,指尖輕點自己櫻色的唇瓣。
她眼尾挑起三分媚意,喉間溢位幾不可聞的輕笑,“大將又願意給鴉天狗……”
纖長睫毛垂落的瞬間又掀起,眸光流轉似淬了鴉羽的暗色流光,“給這般操勞的奴傢什麼呢?”
最後幾個字化作氣音擦過耳畔,她忽然退後半步歪著頭輕笑,優雅而又迷人。
“屬於鴉天狗的一樣也不會少,屬於你的,更是如此。”
鬥牙做出了承諾,但又擔心濡鴉問出一些,他現在回答不了的話,開口轉移話題。
“有付出才有回報,成立的迦樓羅部隊,第一個任務就是給我尋找出色的鍛刀師,數量越多越好。”
鬥牙穿越的時間並不明瞭,這個世界又是如此龐大。
他不確定原著中,為他打造牙之劍的家臣刀刀齋,是否還活著。
而犬族內部的鍛刀師,鬥牙也去看了,技術實在一般,完全就是大力出奇跡的典範。
他想多招攬一些優秀的鍛刀師,就是要一箭三雕。
一是挑選其中能打造鐵碎牙與天生牙的大匠師。
二是提高犬族內部鍛造師的能力。
三是為兵團打造各具特色的武具防具,增強整體實力。
依靠犬妖的兩條腿,漫山遍野的去尋鍛造師,的確有些難度,現在有了鴉天狗,事情就好辦多了。
“奴家領命。”
濡鴉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鴉羽般的睫毛輕輕顫動。
右手按在鎖骨間微微欠身,暗紅指甲在頸側劃出優雅的弧線。
“鴉天狗羽翼所覆之處,定會為您銜來最璀璨的星火。”
“那就拭目以待了。”
鬥牙說完便笑著離開——再不回去,家裡的嬌妻可要生氣了。
但在離開的時候,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樹林的陰影,那裡正有一位嬌小的鴉天狗女孩,露出了發現了大新聞的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