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們一直等她。
再往後翻。
厲庭舟七竅出血的畫面。
躺在病床的畫面。
還有厲嘉許動手術的,住院的。
……
再往後翻。
厲庭舟坐在主臥裡,望著牆壁上的結婚登記照。
那張照片,他不是容不下,丟掉了嗎?
……
厲嘉許透過剪紙的形式,把這些天她不在家裡,他們父子之間發生的一切都表現了出來。
他們父子都在思念她。
盛暖合上畫冊。
兒子好像真的知道錯了。
兒子還可以是她的兒子,只是厲庭舟……無論他做什麼,她都不想再回頭了。
愛過。
決定讓位的那一刻。
她就告訴自己要愛得起,也要放得下。
她不想再看了。
林弘文回到病房,看到盛暖拿著畫冊,眼圈紅紅的。
林弘文從盛暖手裡把畫冊拿過來,放在床頭,“你要是想嘉許了,等你出院,回了江城,我去接他到家裡。”
“哥哥,我是不是太沒骨氣了。”
林弘文都看出來她想厲嘉許了。
“瞎說什麼,那是你兒子,再錯也是你兒子,更何況他現在也在改變。”
“哥哥,你最好,總是那麼會安慰我。”
“暖暖,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聲,庭舟他把你盛暖的身份登出了,以後你就是熹熹了,你和他……算是沒有夫妻關係了。”
盛暖怔住了。
糾纏了這麼久,她以為厲庭舟還是不願意離婚,沒想到他真的放手了。
也好,她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可她好像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的開心。
也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反而,心裡很亂,無法平靜。
她想,一定是厲庭舟來看她,擾亂了她的心神。
盛暖趕緊把那枚發聲戒指拿出來,塞到林弘文手裡,“讓厲庭夏帶回去還給他。”
他們結婚沒有戒指,厲庭舟給她買過不少首飾,卻沒有買過戒指,這是唯一一枚戒指。
盛暖又重複了一句:“我能說話了,不再需要這樣的戒指了。”
“好,我會讓厲庭夏帶回去給他。”
此時,厲庭舟回到了家裡,他在收拾東西,準備從西山別墅搬出去。
他和許書意要結婚了,這是他和盛暖生活了七年的地方,結婚後,他不會跟許書意住在這裡。
厲庭舟在整理衣櫃裡的衣服時,看到一個精緻的盒子。
他好像從來沒有見過。
盛暖的?
他拿起盒子,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打量著眼前的小木盒。
上面上了一把密碼小鎖。
他想知道這裡裝著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