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蘭斜了一眼:“你個砍腦殼、沒良心的,一張嘴從來不把門兒,成天亂喊亂說。你弟弟胡明和我兒子以前在一起工作的時候可是兄弟夥,給你家算東西什麼時候收過錢?”
“牛娃是小明唯一的娃兒,人又清秀機靈,討人喜愛,可別撞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我明天去你家一趟,給牛娃好好看看,今天約好了三家人,時間來不及了。”
胡二目送劉小蘭遠去,嘴巴撇了一下,拍了拍侄兒的肩膀:“別聽那老太婆胡說,比我還會瞎扯,回家!”
兩人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
胡卓雅一直坐在院子外面的石階上等待,見到人就遠遠地迎了上來。
“爸、哥,你們怎麼這麼久才回來,人家擔心死了。”
“哥,你累不累?身上怎麼弄得這麼髒,好多灰啊,趕緊脫下來我去洗了。”
“哥,你渴嗎?我去給你拿水。”
“哥,你餓嗎?爺爺和奶奶還在等你回來吃飯呢。”
……
胡二瞟了女兒一眼,揶揄道:“你們兩個小東西慢慢膩歪,我現在只想洗個澡睡覺,不吃飯了。”
進了院子,就朝自己屋裡悶頭走去。
胡開元本來也想回房睡覺,不過爺爺、奶奶、妹妹一頓噓寒問暖的關心,弄得有點不好意思,只能硬挺著陪家人在院子裡吃晚飯。
胡卓雅一面給哥哥夾菜,一面邀功:“哥,我今天一個人上山看廟去了,收穫還不少呢。”
胡開元眨了眨乾澀的眼睛,會心一笑:“咱妹妹雖然只會解籤,但是人美心美、嘴又甜,廟裡的收穫肯定不會差。”
胡卓雅心裡甜滋滋的,皎潔雪白的臉上洋溢著笑容,就像一朵盛開的百合,不停說著自己今天有趣的經歷。
閒聊一陣後,胡開元想起什麼,問道:“爺爺,我們家有族譜嗎?”
“族譜?應該有吧,我也記不清楚了,好像在你叔爺爺那裡儲存著,回頭你去城裡讀書的時候可以問問他。”
“咱家先祖裡有叫胡自然的人嗎?”
“我們胡家先祖那麼多,幾百年下來,誰記得啊。你怎麼忽然對咱家祖先感興趣了?”
“呃~作為胡家最小的晚輩,對祖先感興趣不是應該的嗎?”
“也對,這樣一說,我這個當爺爺還挺慚愧的。先祖中也沒出啥能人,除了近兩代,誰也記不住。”
……
胡卓雅從小到大還沒跟胡開元離開過這麼長時間,一直在哥哥的庇護和關愛中長大,極為依戀,纏著對方聊到晚上十點以後才分開。
胡開元好不容易應付完妹妹,簡單在院子裡洗漱了一下,腳步略有些踉蹌地回到了屋裡,趕緊將門從裡面插上,跑到床腳將老鼠籠給拎了出來。
將籠子放在桌上,從箱子裡翻出一個大號的手電筒來,旋轉燈頭開啟強光模式射向小灰。
小灰畏畏縮縮地往後挪動,小眼睛裡寫滿了驚恐。
“裝無辜倒是挺像的啊,大叔。”
“不對,我是不是應該叫你石前輩或者大魔頭啊?”
籠子裡的小灰突然不再顫抖,慢慢向前走了兩步,一雙漆黑的小眼睛閃現著精光,嘴裡發出“吱吱吱”的聲音。
胡開元心裡迴盪起了石散人的聲音:“我果然沒看錯人,你這娃兒鬼得很吶,竟然聯合你那老祖宗把老子給算計了!”
“你依附在老鼠身上居然還能說人話?我還能聽見?有意思!”
“而且大叔,咱們大哥就別說二哥了,比起陰險詭詐、百般算計,我一小孩兒遠遠不如你啊,都是師父你教得好,嘿嘿。”
石散人仰著小腦袋吱吱叫了起來:“見識淺薄的小娃兒……別得意,你家那老祖宗也不是省油的燈,你能確保自己也是安然無恙?”
胡開元臉色微變,想起下午劉太婆看見自己那奇怪的反應,問道:“你這什麼意思?難道老祖還會害他的後人不成?展開說說唄。”
石散人懶洋洋地在籠子裡趴下:“老子憑什麼告訴你?”
胡開元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真不說?不說我可要上活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