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每週會有不少時間看見劉平那張“真誠”的臉,胡開元就從心底湧起陣陣不適。
“老祖啊老祖,你還真看得起我,需要監視到這種程度嗎?我身上又沒寶,圖什麼呢?”
就在程校長接過話筒準備宣讀結束語時,禮堂的後門忽然砰地一下被人撞開,進來了一個瘋瘋癲癲的老人,老人望著禮堂上就座的幾位領導哈哈狂笑:
“都得死,都得死,大家一個都跑不脫!”
隨後傳來凌亂的腳步聲,學校的幾名保衛人員已經從後面撲了上來。
瘋癲的老人身手十分靈活,竟然在禮堂後面幾排無人的座位上跳來跳去,幾名保衛人員一時還奈何不了他!
“這是個死局,就是個死局!石家毀了,劉家沒了一半,剩下的那家機關算盡,最終也好不到哪裡去!”
老人洪亮的聲音在禮堂內迴盪著,當他提到石家的時候,石散人明顯的在胡開元懷裡動了一下。
一會兒工夫,老人還是被湧來的保衛人員和老師們聯手給按住了,急急忙忙拖了出去。
身後不遠處有幾名初二的學生在小聲議論:
“這老頭是誰啊?”
“聽說是縣一中新校址拆遷地的老村長,姓艾!”
“哦,我明白了,也就是我們現在坐的地方,就是他原來生活的村子?”
“不是都拆遷了嗎,他還過來鬧什麼?”
“又不是第一次了,聽說人早就瘋了,之前就天天上工地來搗亂!”
……
絕大部分人自然是聽不明白瘋癲老人在說什麼的,但胡開元敏銳地從高偉和兩位校長的臉上,看到了些許恐慌和不耐。
胡開元腦洞大開,聯想到了什麼,悄悄問石散人:“大叔,這瘋子說的是真的嗎?石家難道跟你有關?而劉家莫非跟劉嫣青有關?剩下的那家,就是埋在教務樓下祖墳的後人嗎?”
“這件事恕我無可奉告,因為我跟你老祖立過誓言。”
胡開元立刻秒懂:“原來老祖讓怪大叔完成的任務中,除了自己還跟學校下面埋著的三個大墓有關!”
“女生新宿舍樓被盜的那個應該是劉家,或者說是劉嫣青這一系的祖墳;男生新宿舍樓下如果也埋著一個石姓家族的祖墳,那石散人必然脫不了干係,這祖墳年頭居然比石散人還老!”
“至於教務樓下的那家,如果按照二伯的說法,其後人應該早就非富即貴,飛黃騰達了才對,不會是我家吧……”
隨即胡開元拼命搖頭,這想法太荒謬了,經不起推敲。
如果胡家祖墳真能葬在這個吉穴上,爺爺奶奶也不至於當了一輩子農民,大姑遠嫁,二伯至今沒啥出息,父親還遭受著長年被陰火侵蝕的痛苦……
就算加上叔爺爺那一系,他們在縣城裡也就屬於小康之家。
想起叔爺爺,胡開元也就是逢年過節跟著爺爺奶奶和二伯去串過門,兩邊的關係屬於不冷不熱剛剛好。
剛剛好的意思就是除非有事找,否則兩邊基本不會主動串門的那種。
胡開元正好想起胡家族譜的事,打算抽空去登門拜訪。
臺上一名老師高聲宣佈散會,新生開學典禮就虎頭蛇尾的結束了,沒有預定的領導合影留念環節。
接下來是初一新生按照各寢室號領書,第二天就正式開課了。
寢室裡,胡開元將領到的書用學校發的舊報紙給統一包了一遍,順便就把課本嘩嘩翻了下:
“初一語文和數學完全沒難度,嗯,這兩門課可以不用聽了;至於歷史、地理、生物、政治,臨到考試抱下佛腳好了……”
“怎麼沒有物理和化學?哦,好像是初二和初三才開始上。說起來在課上看老師做實驗應該蠻好玩的,以前跟老媽在縣一中附小待過,當時去參觀過老校區的初中部,見過初二初三的同學上課。”
“最後是音樂、美術、體育和勞動技能課,想辦法拿來跟修煉結合是個不錯的主意,得好好上……”
所有課程裡面,最讓胡開元頭疼的就是英語,自己對英語完全提不起興趣來,不知道愛麗絲的教學水平怎麼樣,能否把自己短板給補上?
至於修煉問題倒是不難,只要手指能動就能修煉,以後上課如果沒事都可以隨時修煉,反而方便了很多。
胡開元正琢磨呢,才發現宿舍裡還是自己和另外兩個並非本地的同學,其他五名本地同學也就是打了個照面,人就沒影了,連名字都沒記下!
宿舍裡的兩名同學,一個叫王東誠,一個叫張天一,分別來自附近不同的煤礦生產單位,家裡離縣城都很遠。
跟他們一打聽才知道:雖然學校規定學生都要住校,但只要本地同學交了住宿費,你晚上偷偷回家學校並不禁止,只有到了初三管理才真正嚴格起來,畢竟要參加中考。
胡開元開始動起了心思:為了以後方便,得在外面弄套房子住了,乾脆把雅兒也搞出去得了,做什麼都要方便一些,但是租房子的錢從哪裡來?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宿管阿姨過來敲門:“胡開元,胡開元!趕緊去一趟教務樓六層,劉平老師打電話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