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為逝者哀哭,泣下如雨,充盈渡川……”
顧長生側身而立,手中緊握著『無』,覆蓋著紅色曼陀羅花紋的右手輕搭刀柄。淺紫雙眸瞬間被血色填滿,一滴血淚從右眼滑落;及腰泛著銀輝的紫色長髮剎那間化作雪白,一道刺目紅光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爆射。
剎那間,周圍世界彷彿被抽離色彩,只剩一片鮮紅。凜冽殺意瀰漫開來,褪色的天地盡頭,一個巨大黑洞緩緩浮現,無盡壓迫感撲面而來,似要吞噬周遭一切。
鄭戰的第一感覺就是死亡。那股殺意並非針對他,卻讓他這位封號鬥羅如墜冰窟,渾身汗毛倒豎。他下意識地運轉魂力護體,可那無形的壓迫感竟穿透防禦,直刺靈魂深處,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那片鮮紅吞噬,連靈魂都要被碾碎成齏粉。
“這……這是什麼力量?”
鄭戰活了近百年,見過極限鬥羅的威壓,感受過兇獸的兇戾,卻從未見過如此純粹、如此霸道的殺意,那不是強者對弱者的碾壓,而是從根源上否定生命的決絕,彷彿天地萬物在這股力量面前,都只是待斬的枯木。
他甚至產生了逃離的衝動,想立刻衝出這魂導護罩,離那個白髮血眸的青年越遠越好。可作為裁判的職責死死釘住他的腳步,只能眼睜睜看著顧長生動了。
“如潮湧至,領你歸鄉!”最後幾字落下時,顧長生將『無』完全抽出。刀刃流淌著血般粘稠的液體,在空中拖曳出百米長的暗紅色刀芒。
暗紅色刀芒劃破死寂,所過之處,空間泛起扭曲的漣漪。聖靈宗四人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身影便已在刀芒中消散,沒有一絲痕跡留存。
緊接著,那道刀芒勢頭不減,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悍然撞向比賽臺周圍的魂導護罩。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號稱能承受封號鬥羅全力一擊的護罩應聲而裂,蛛網般的裂痕迅速蔓延至整個罩面,隨後轟然破碎。
刀芒穿透護罩,徑直衝向高空。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在刀芒觸及的剎那,像是被無形巨力硬生生撕開一道狹長的口子,邊緣處不斷有能量亂流翻湧,露出後方深邃幽暗的虛空,彷彿天空被硬生生劈成了兩半。
刀芒破空的剎那,整個賽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觀眾席上,數萬人的呼吸彷彿被同時掐斷,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那道撕裂蒼穹的裂痕上,瞳孔因極致的震撼而放大。
史萊克對聖靈宗的團戰,聖靈宗出場四人,戰死四人,全滅!
主席臺上,那位國師站在那裡,衣袖內的雙手不知何時已完全攥緊,身上散發出極其不穩定的危險氣息。
鏡紅塵一步跨出,已擋在太子徐天然身前將他護住,一層火紅色的光芒在鏡紅塵胸口亮起。
雖然鏡紅塵沒有和這位神秘國師動過手,但他知道這個人的恐怖。萬一對方暴走,這主席臺恐怕就要變成一片地獄了。
感受到神秘國師身上危險氣息的不止鏡紅塵一人,七八道身影飛速來到徐天然身前,將他護得水洩不通。
這時,神秘國師身邊多了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女子:“教主,冷靜。”
神秘國師身上的危險氣息緩緩收斂,森冷到極致的聲音從斗篷下傳出:“好一個史萊克!竟敢殺我教弟子。我一定要讓他們嚐嚐靈魂灼燒、剝皮蝕骨的滋味。”
他怎能不心疼?這些代表聖靈宗出戰的教徒,實際年齡確實不到二十歲,每個人都是精英,尤其是骨龍魂師言風,那是他的親傳弟子,他對言風寄予了厚望,可對方竟就這麼死在了顧長生手下!就算這位國師性格再陰冷,此時也感到痛徹心扉,幾欲爆發。
“國師息怒,本太子答應你,這個人一定會交到你手上,由你處置。”徐天然在短暫的震驚後已然恢復,隔著身前守護自己的數人向那國師說道。
“不勞殿下費心,這個小東西本教會專門派人去抓。”說罷,這位國師轉身一步跨出主席臺,身體在空中一閃,已化為一道烏光遠遁而去,眨眼間消失不見。
先前勸說他、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女子向徐天然道:“太子殿下,國師的弟子戰死,請您理解他的心情,如有不敬,我替他向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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