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狩真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又抖了幾下。
謝玄和伊瑾對視須臾,驚喜得狂叫起來:“這是快醒了?小安!小安!前幾日還一動不動的。好姐姐,那就更不能送回侯府了,否則豈不是等於我們親手害死原安?”
“公主殿下。”萌萌噠跪下來,給伊瑾頻頻磕頭,“只須緩過這幾日,我們便立刻搬走,絕不損害殿下清譽。”
“伊瑾好姐姐,我難得求你一回,你就允了我吧。要不然,我就賴在這裡不走了!”謝玄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爛華袍美冠,披頭散髮,雙腿直蹬,一個勁地撒潑哭嚎起來,“可憐我從小父母雙亡,一個人受盡冷眼,無人疼惜。我不想被欺負,只好把性子裝得乖張些。如今好不容易有個體己的兄弟,又要為奸人所害,我不如隨他一起去了罷……”
狸妖苗苗吃驚地看著謝玄,這個人原來命這麼苦的?
萌萌噠眨了眨眼,謝玄的這番臺詞雖然由她主創,但謝玄顯然潤色不少,演技也算過得去,於浮誇中流露幾許真情。
勉強給個四顆星吧。
伊瑾聽得心中一酸,想起謝玄的身世,愈發不好受。“好了好了,玄弟快起來,我答應你便是了。”她無奈地道。
“君無戲言!”謝玄一骨碌爬起身,抹掉鼻涕,笑逐顏開。
伊瑾正色道:“但你得答應我,一旦原安甦醒,需得立刻離開。”
謝玄點頭如小雞啄米。
伊瑾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玄弟,你是不能一直胡鬧下去的。來了書院,就該正經修行,認真讀些書,學些治世道理。”她躊躇了一下,低聲道,“將來,你還有很重的擔子。”
“我曉得,不就是光大我燕塢謝氏的門楣嘛,老頭子跟我嘮叨很多遍了。”謝玄笑嘻嘻地道,“伊瑾姐姐但請放心,我一定聽你的話,好好讀書修行,成就一番功業。”
支狩真聽得外面的聲音漸低下去,注意力重新回到識海。
虛空劍氣棋枰深處,一角精神碎片若隱若現,閃著奇異的微光。
支狩真心中一動,他曾藉助這點精神碎片,窺見過白衣劍修的無上神威。他也曾揣測此物的由來,甚至懷疑這是大能的殘魂潛伏,伺機奪舍自己的陰謀。
只是支狩真向來心思深沉,曉得以自家的力量,根本奈何不了這角精神碎片,所以並不深究,只待日後再動手察探。
如今他的精神力穩居合道初階,識海也經過重塑,虛空劍氣棋枰威力大增,似乎可以一探這枚精神碎片的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