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說是驚喜,是因為,程大人所說的這番話,毫無疑問,是把稅務的問題放在了明面上,給了一個徐來能光明正大插手的機會。
本來他這段時間還在費盡心思想著該怎麼才能把這個膿包給挑破呢,現在可到好了。
不過此人辦事看來是個圓滑的,他只說鹽稅,卻沒說別的,如今朝廷之下,又何止鹽稅一個膿包。
不過徐來也樂的如此,問題是要一件一件解決的,如果想著一下把所有的事都解決掉,那無疑是步子太大,容易扯著蛋啊。
“是,臣作為戶部尚書為正三品,但臣卻沒能管理好稅收,以致國庫空虛,陛下,臣罪該萬死,臣請罪。”聞言,胖子程榮臉色一正,直接跪地說道。
“唉,陳卿起來吧,朕以前就聽聞了稅收的問題,這不怪你。”對於投靠自己還這麼積極的人,徐來當然不會真的去做出什麼治罪的事,他嘆氣一聲說道。
程榮心裡一喜,知道當今陛下說出此話,就已經代表著懂了自己的心思,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他又連忙叩頭開口說道,“臣謝過陛下天恩。”然後才站起了身。
徐來見他起身後,臉上又一寒,直接起身看著滿朝文武說道,“如今南方大亂,但稅收卻收不上來以至於國庫空虛,朕以前的外祖父便是江南最大的鹽商,朕豈能不知其中的貓膩何在。”
聞言朝中大臣們有數位臉色難看,低頭對視,但卻不敢說著什麼。
徐來看向韓大相公說道,“韓章,你為宰輔,還有你們這些中書門下的大相公們,你們才是真的失職。”
“陛下息怒。”聞言幾個大相公也都是臉色一變,連忙跪下,不過他們心裡還有有底的,特別是韓大相公,如今女兒已經進了宮中,他心裡有底,雖然被點名,但他確定這陛下絕對不會要動自己。
幾個大相公的跪下,朝廷百官自然也都跟著紛紛跪下。
徐來看了這些文武百官們,臉色沒有一絲好轉,繼續開口說道,“息怒,你們讓朕如何息怒,一邊無錢無糧,另一邊你們又要讓朕出兵打仗,這讓朕又如何出兵,哼,國庫空虛,才目前真正的是國之大事,你們一個個,朕還就不相信一個區區的鹽稅就差不清楚了。”
徐來說著走下龍椅高臺,邊走邊又說道,“剛剛程大人已經把問題說了出來,朕想問問,此刻有誰能幫朕查清鹽稅之事?”
額……徐來說完,整個大慶殿中卻沒有一人出聲。
此刻,任誰都知道,這查清作為歷代都是問題的鹽稅,肯定不是個好活,說不定還會因此丟了性命,誰又願意在此刻接這個燙手的山芋呢。
不過這倒不算是冷場,此景此景倒也在徐來的意料之中,當即他臉冷笑道,“好,好,你們可真都是朕的好臣子啊,如今頑疾就在眼前,卻無一人為朕願意為朕分憂,那既然你們一個個的都不願意自薦,那看來也就只有朕點名了。”
大殿內依舊沒有一個人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