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韓易就伸手對著馬車車伕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馬車伕很上道,迅速自行下馬車,把車架留給韓易。
只見韓易左手拉著兩匹馬的韁繩,右手抓住馬鞭,輕輕一抽。
只聽到“啪”的一聲,鎮國公府的馬車便在四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徐徐進入。
當馬車經過韓世昌和柳崢道身邊的時候,哪怕隔著一段距離,韓易都能夠聽到柳崢道那彷彿帶有某種蠱惑性的聲音。
他說:“韓大人,你這庶子,的確有悖綱常。”
“你這親生父親在前頭走著,他身為兒子,竟然也不打聲招呼,就這麼堂而皇之地經過,顯然完全沒把你放在眼裡啊。”
韓世昌連忙對著柳崢道一拱手,畢恭畢敬地說:“老師恕罪,我這兒子從小就養在鄉下,沒讀過什麼書,也不懂人倫綱常,就是一個無賴胚子。”
“等一下進入宴會大殿,學生自會好好地教訓。”
柳崢道這時特意且故意地用一種好奇的口吻,問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說,令郎在揚州鄉下沒讀過書?”
“這說不通啊,他既然沒讀過書,又如何能夠作出那般精妙絕倫的詩句?”
柳崢道這話,明顯是有意在帶節奏。
而且,他身為當世大儒,一言一行都被周邊所有人所關注。
因此,此話一出,邊上這眾人,迅速面面相覷。
人群當中,就有人故意說了一句:“不會吧,小韓詩仙在揚州鄉下沒讀過書,沒讀書又如何作詩?”
“這其中,難道還有別的貓膩不成?”
柳崢道也是快成精的老狐狸,他沒有把話給說死。
到這裡之後,則不再言語,而是跟韓世昌一起步行進入皇宮,留給眾人的,是無盡的猜測。
兩個人一邊走,不由自主地彼此對視一眼,各自嘴角都帶起一抹冷笑。
他們知道,今天晚上第一步已經達成,接下來就是第二步了。
韓易跟著顧邀璃來到了宴會大殿。
不得不說,這皇宮的宴會殿堂,屬實有些震撼人心。
人站在其中,就感覺進入了一個室內體育館,佔地面積差不多有兩個足球場大小。
一抬頭,頂部的房梁距離腳下的地面,至少有5丈,差不多快有十幾米。
此時,眼前隨處可見各種體態臃腫身、穿錦衣的權貴們,聚攏在一起閒聊。
他們沒有率先坐進去,整個宴會大廳採用的,是每個人一個單獨的小桌子。
每個小桌子後邊,都有一個宮女在伺候。
此時,她們都已經亭亭玉立,等待著宴會開始。
韓易隔著老遠,見到眼前如此場面,不由發出一聲感嘆:“這開一場宴會,得花不老少錢吧。”
他話音剛剛落下,顧邀璃就在邊上,給了他一個白眼:“忘記來之前,我跟你說的話了?”
韓易立即嘿嘿作笑。
夫妻兩個人,一個彷彿永遠都是那萬年冰霜般的表情。
一個就如同伺候在旁邊小廝一樣的嘴臉。
落在邊上這些權貴們的眼中,自然是對顧邀璃無感,對韓易鄙夷藐視,外加看不上。
人群當中,有不少人碎碎念:“庶子就是庶子,永遠都上不得檯面。”
“哪怕被太后娘娘封了‘詩仙’,還是如此嘴臉,著實讓人看不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