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雖然年紀輕,但是對詩詞的造詣確實不同凡響。”
“而且他那首精忠報國,據說現在軍中都傳開了。”
皇后笑語嫣然,人畜無害。
“既然如此,不如現在讓小韓詩仙出來,讓他為太后娘娘做一首賀壽詩吧。”
皇后說這句話的時候,特意將自己的音調抬高了一點點。
因此,本來觥籌交錯的會場,迅速安靜了下來。
此時此刻,眾人再次把目光落在了韓易的身上。
接著,皇后那朱玉紅唇緩緩開啟,用特別好聽且溫柔的聲線,唸叨一句。
“小韓詩仙何在?“
韓易眉毛微微跳動了一下!
朝著遠處的顧邀璃看去,二人對視一眼。
顧邀璃用內力傳音給韓易:“小心!謹慎!”
韓易微微聳肩,在眾人注視之下,站了起來。
很是恭敬地對著皇后所在的方向,恭敬行禮。
“草民在!”
皇后聽韓易自稱“草民”,素手抿嘴,笑著說:“韓易,你與我孃家也算有點淵源,聽說你嫁入鎮國公府當了贅婿之後。”
“國公爺,把典軍校尉的令牌,都交到你手中。”
“你現在大小也是個校尉,怎麼能自稱草民呢?”
韓易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好嘛,這皇后娘娘聲音聽著讓人想入非非,哪怕不看臉,也知道應該是個嫵媚妖嬈的大美人!
可是這字字句句裡面,透露出來的,都是要把自己拉入火坑啊!
皇后畢竟是韓士誠的親姨娘,嘴上說著跟自己有淵源,這哪是什麼淵源啊,分明就是怨念!
以韓易的脾氣,那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他知道這個時候無論怎麼退,這位皇后肯定後邊還有幾十個招式等著自己。
與其落入她的算計當中,不如就不按常理出牌!
於是,韓易直截了當地開口說道:“回皇后娘娘,草民就是一個揚州鄉下來的土包子,沒見過什麼世面。”
“除了馬術還算勉強過去,根本不懂得練兵。”
“現在,手底下都是一群下三濫的地痞流民,能否把他們練出來倒還兩說。”
“再過一個,月據陛下要親自校驗,我估摸著應該過不了陛下那一關,所以,還是現在自稱草民來得穩妥。”
突然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
“哈哈哈哈,這小子聰明!有我年輕時候的勁頭!”
韓易話音剛剛落下,在群臣都特別安靜的時候,那翹著二郎腿、坐在皇帝左下角第一桌的李玄曄就放聲大笑。
李玄曄這一精準的插話,等同於是在向別人訴說:“這小子不錯,我看上了!”
在別人的目光,都被韓易和皇后吸引過去的時候,皇帝的表情卻很奇怪。
特別是在他聽到韓易說自己來自揚州鄉下時。
他那原本淡漠如水的目光之中,直接起了波瀾,更是閃過好幾個神色!
而這些,都被旁邊的太后落到眼中!
太后彷彿早就已經算到皇后要對韓易出手,反而藉著這個節奏,讓這個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皇帝,好好觀察一下韓易。
皇后又是一聲輕笑:“你這孩子倒也實誠,不像我那外甥,平時只知道走雞鬥狗,賽文會上還花錢買詩詞充數,讓人貽笑大方!”
韓易聽到皇后說這番話,心裡就琢磨著,這皇后娘娘話裡有話。
怎麼感覺她又挖了個坑,想讓我跳進去?
緊接著,韓易的耳朵裡就聽到顧邀璃傳來的一個聲音。
“夫君,皇后接下來無論說什麼,你都不要接!”
韓易不會內力傳音,只是朝著顧邀璃方向看去,用嘴型告訴顧邀璃。
“我倒是想啊,可是樹欲靜,風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