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散開!否則,本尚書便取消你們明年春闈的資格!”
此話一出,對於眾多學子而言,猶如晴天霹靂。
一個個縮了縮脖子,垂下頭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頃刻間消散。
他們一個個正如韓世昌所言,慢慢地散到房間的角落各處,各個就如同夾著尾巴的喪家之犬。
韓世昌見狀,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抹勝利者的笑容。
他對著韓易說:“你們兄弟二人的比試,雖說立了契約,但這都是自家人的事情,犯不著拿到檯面上來,引得他人笑話。”
“既然是自家人,回去之後關起門來,為父自然會予你補償。”
“你要是再繼續胡鬧下去,為父這就取消你賽文會的資格!”
樓下韓世昌這般嚴厲喝斥,樓上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顧邀璃頓時豁然起身,嬌叱一聲:“好大的官威!”
說著,顧邀璃就要下樓,去給韓易撐腰。
“站住。”
顧邀璃剛走出兩步,太后便開口將她喊了住。
等顧邀璃轉過身來,就發現太后那充滿睿智的眼神之中,已然帶著一抹光芒。
太后對著顧邀璃說:“今日賽文會的主持人,是禮部尚書,此間所有一切,皆由他全權負責。”
“你一個武將,如此興師動眾地下樓去,即便真的為你那夫君,搶來了一座酒樓,可卻因此得罪了整個禮部。”
“將來你要你夫君如何在禮部自處?”
“那些支援他的寒門子弟,終是要透過春闈才能進入廟堂的。”
“他們若是與韓易一起對抗整個禮部,那便是對抗整個朝廷,你讓這些人今後又當如何?”
“再者,韓世昌為父,韓易為子,兒子頂撞父親,即便將來身為文壇大儒,那必定也會被千夫所指,此舉不妥。”
“韓易縱然天之驕子,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藉著酒興就作出此等驚豔絕倫的詩句,當真是詩仙轉世!”
“既然是詩仙轉世,那些凡塵俗物,也就不必過於計較了。”
“他若是想吃些沒吃過的東西,過些時候,哀家在宮中舉辦一場宴會,再請這‘小韓詩仙’到宮裡來,吃上一頓便可。”
“若是缺錢,你們鎮國公府缺錢嗎?”
太后到底是太后,寥寥幾句話,可以說把顧邀璃聽得冷汗岑岑。
在戰場上,顧邀璃所向披靡,面對數十倍的敵人,她照樣能夠來回穿插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
可是,在朝堂之上,面對如此諸多的爾虞我詐,她屬實嬌嫩了些。
不過,儘管如此,顧邀璃的拳頭,還是不由自主地在衣袖當中微微收起。
她和韓易相處,雖說也只有三兩日,但是對韓易的狗脾氣,還是有些瞭解的。
她心想著,以韓易的性格,接下來必定會暴跳如雷。
畢竟,前兩日她帶著韓易回門時,從韓易的身上,根本沒有感受到半丁點他對韓世昌的尊敬。
想來,他對韓世昌一直有怨恨!
而且過去這些時日,他一個小小的庶子無權無勢,卻能夠在鄉下,在沒有任何先生老師的教導之下。
就作出如此驚才豔豔的詩句,想來他是下了極大的苦功夫。
這樣忍辱負重的人,今天是和他父親對抗以及宣洩心中不憤的最佳時機。
顧邀璃怕,她是真怕,韓易會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