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轉起來的轉盤,夏如荼莫名其妙:原來是自動的,那剛才他手動轉什麼勁啊!
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吃了。
一頓飯,吃得極其安靜。
殷承亦偶爾問兩句工作上的事,夏如荼都如臨大敵,坐直身子回答。
又不是面試。
殷承亦沒來由地煩躁:還是暴雨那晚的女鬼有意思一點。
體貼,活潑,生動,有情緒。
會哭,會喊,會故弄玄虛。
不像現在,只把他當做上司回話。
可……不當做上司,又當做什麼呢?
殷承亦也不知道,只覺得看見她正襟危坐的樣子就心煩意亂。
一串樂曲聲,打斷了安靜的氣氛。
夏如荼連忙拿起手機。
擰眉看著螢幕上的名字,心虛地看了他一眼,接了起來。
“喂。”
她壓低了聲音,抱歉地指指門外,走了出去。
門未合緊,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放下筷子,停下咀嚼,殷承亦豎起了耳朵。
“……跟同事吃飯。”
“……出來了。”
聽不清。
殷承亦一邊不齒偷聽的行為,一邊悄悄起身。
“知道了,吃完就回去。”
“好了不說了,他們還在等我。
殷承亦快步轉身。
夏如荼一推門,正好看到殷承亦站在座位前,不知是要坐下還是剛起立。
“殷總,需要叫服務員?”
殷承亦面不改色坐下:“沒事,就看看你怎麼這麼久都沒回來。”
不到1分鐘,久嗎?
難道對自己半途去接電話不滿?
夏如荼連忙放下手機,狗腿地端起茶杯和茶壺:
“殷總,我以茶代酒,謝謝您請我吃飯。”
殷承亦起身,只見她一手穩穩端著茶壺給他添茶,另一手端著茶杯,杯中茶水晃都未晃。
“你這麼說,看來是我招呼不周了。”
“應該開瓶酒的。”
“不不不。”
夏如荼放下茶壺,連聲拒絕。
“您也知道的,”她咬著嘴唇,尬笑一聲,“我酒量和酒品都不太好。”
還沒發現那天的酒不對嗎?
殷承亦垂頭看她的茶杯低於他杯口跟他碰了一下:
“或許,換個酒就可以。”他淺抿了口茶水。
夏如荼笑了笑,沒有接話。
無趣。
她禮貌地抗拒,讓殷承亦沒了胃口。
可自己到底為什麼執著地要請她吃這頓飯,他也沒想明白。
大概只是不想欠她人情。
“吃飽沒?”
殷承亦等到她放下筷子,才開口問。
“飽了。”
夏如荼不好意思的揉揉肚子,像只餮足慵懶的貓,“超級飽。”
“那走吧。”
本意讓她走在前面,可夏如荼執意跟在他側後方。
結果迎面,撞上了熟人。
“殷總!”
“哎呀好久不見。”
看著對方遞過來的手,殷承亦握了上去:“王總。”
“就你自己?要不……”
話沒說完,王耀強眼尖的發現了他身後跟著的女人:
“這是……新招的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