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夏如荼耐著性子接起來,語氣並不算好。
“你終於接電話了。”
那頭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
出乎意料的溫和,讓人覺得反常。
“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想你麼?”
蔣墨冉的語氣有些黏糊,更讓夏如荼心生反感。
“你上午不忙?”她反問。
“人不多。”蔣墨冉咳了一聲,“我聽說,你去殷氏集團上班了?”
“這麼大的事,怎麼沒告訴我?”
又是張佳佳!她只告訴了她一個!
怎麼嘴沒個把門的!
夏如荼心裡一陣煩亂:
一個保安的工作,至於到處說嗎!
忽然,腦子湧出一股怪異的感覺,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那天晚上,張佳佳喊蔣墨冉去酒吧接她;
現在,又是張佳佳告訴蔣墨冉她進了殷氏。
“你收買張佳佳了嗎?她怎麼什麼都跟你說。”夏如荼擰眉問。
電話對面靜了一秒,很快笑到:
“我關心你嘛。”
蔣墨冉吸了口氣,問:“你是不是還生我氣呢!”
聽沒有應答,他眼珠一轉,將語氣又軟了軟:
“要不等我從老家回來,咱倆挑個週末出去散散心?”
“你要回老家?”夏如荼不出所料抓住他的重點,“阿姨有事?”
佯裝嘆氣,蔣墨冉答道:“是啊,又住院了。”
默了一默,夏如荼的態度變得柔和了些:
“等我拿到工資,先還你……”
“說什麼呢!”蔣墨冉裝作生氣,“都快成一家人了,什麼你的我的。”
“茶茶,只要你肯原諒我,把我整副身家拿走都行。”
他這麼一說,夏如荼更愧疚不安:
他一遍遍求自己原諒,自己卻連承認錯誤的勇氣都沒有。
還矯情什麼呢!
“嗯。”她低低應了一聲,“像你說的,以後好好的。”
“好!”蔣墨冉聽上去欣喜若狂,對著電話狠狠mua了一口。
掛了電話,他裝出的笑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又去了趟星海酒吧。
根據他的描述,吧檯小哥推斷,他說的男人是溫瑞投資小溫總的一個朋友。
之前沒見過,好像聽人家叫他“英總”。
英?
是殷吧?
所以夏如荼能進殷氏集團!
揣著謎底的蔣墨冉,想起塞了兩包煙偷偷翻拍下的監控,嘴角是陰沉的笑意:
既然她已經賣了自己,那就別怪他去要點過手費了!
想來殷家家大業大,不缺錢又重臉面。
茶茶的頭一回……怎麼也得多要點。
毫無察覺的夏如荼正準備回去,手機又震動起來。
看到螢幕上的名字,她瞬間精神了,也更警惕了。
雖然已不和他共事,可他帶給夏如荼的陰影仍在,讓她既厭惡,又緊張。
左右看看樓梯間沒人,她提著心接起了電話。
“喂,沈總。”
“小夏。”
沈嵩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聽著敦厚老實。
但能在上一場風暴裡做到明哲保身,就不單單是狡猾那麼簡單了。
夏如荼猜想,或許他背後有更大的勢力。
可,她想不通,為什麼沈嵩對她的去向這麼上心?
“聽說你已經到殷氏上班了?”
“是的,安保部。”她坦然答道。
電話那頭嘆了口氣:“是啊,我聽殷黎川說了,這的確是有點屈才了。”
“不過也是權宜之計,先幹著,騎驢找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