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慌,車到山前必有路。
龔耀武被捕了,估摸著終審會被法院判決最少有期徒刑15年。
就算有點意外只判了10年,10年後陳澈才30歲,應該會有更多辦法解決。
不慌,車到山前必有路。
…
“別久待。”
“謝謝。”
走進公安的押候通道,陳澈看著通道盡頭窗戶投射進來的光有些恍惚。
重生回來半個多月。
他都不敢相信他做到了。
其實這一戰,他多少有點勝之不武,畢竟他太瞭解這一切了。
幾乎沒有兩軍對壘的場面。
有的,只是陳澈的致命一擊。
沒辦法,陳澈是弱者,他只能採用打蛇打七寸、見不得光的手段。
給龔耀武兩軍對壘的機會。
那他不是自投羅網嘛。
其實重生回來他智商沒變,但對比上一世他的手段明顯更多了。
手段之所以變多,其實因為上一世他是王八擱淺:再怎麼掙扎都是泥潭。
而這一世他是破釜沉舟。
他本來就有上帝視角,家裡會破產的絕境也讓他放棄了很多優柔寡斷。
當一個人被逼到絕境…
黑色生命力的美,令人窒息。
來不及多想,陳澈在警官帶領下走近候審室裡面,龔耀武在等著他。
重新見面那一刻,龔耀武明顯頹廢了很多,但近乎仇恨的目光絲毫未減。
這幾天雙方交手不多,幾乎是一邊倒的局勢,陳澈主打雷霆萬鈞。
但龔耀武還是知道了該知道的,他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是陳澈。
“誒,你喊我啊?”
一屁股坐在龔耀武對面,中間有一張桌子當緩衝,他倒是隨意。
畢竟這也算勝者MVP結算頁面,既然已經贏了,那就隨意一點好了。
而且的確是龔耀武藉助律師通知的他,說是想和他見一面。
“哼。”
還算是安靜的候審室,龔耀武哼出長長的鼻息,帶著不甘笑了起來。
其實這些天龔耀武有機會翻盤的,但自從公章找不到後,他就知道完犢子了,沒了公章和財務章、法人章。
他就是一個被拔掉牙齒的毒蛇。
他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
為什麼啊??
審訊室裡,陳澈就靜靜的看著他笑,心裡沒有絲毫憐憫和後悔,很平靜。
誰都可以可憐英雄遲暮的龔耀武,唯獨陳澈和老百姓們沒有那個必要。
上一世他們可比龔耀武慘多了。
笑過之後龔耀武唏噓不已,栽到這麼一個毛頭小子手上他很不甘心。
抬頭目光看向一如既往,像是二世祖一樣的陳澈,他真誠問道:
“你是什麼時候盯上我的?”
“忘了。”
陳澈回答的很快。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大概是龔冰妍脫掉內衣的時候吧,他堅信了這條路。
原本他只打算把龔耀武整進去的,還真沒敢奢望邦遠地產集團。
陳澈輕輕吐出兩個字,龔耀武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眉頭越皺越緊。
他很討厭陳澈裝二世祖的模樣,如今回想起來只顯的自己很傻。
不過龔耀武表情管理不錯,沒多說什麼再次笑了起來,順便抬了抬手。
只是手上的束縛讓他沒有裝成逼,最後只撩了撩手目光如炬道:
“聽說你收購了邦遠,那真是恭喜你啊,這麼年輕就揹負了千億債務。”
是的,陳澈揹著債務。
2007年6月,邦遠地產(邦遠實業)在上交所交易上市。
陳澈計劃開始之前每股3.1元,現在已經跌到了每股0.9元,週末沒有任何的訊息,保不齊週一還有退市的風險。
如今他手上的那些股份,都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從那些股東手裡訛詐來的,股市上的那些股份,先不要著急收。
他還在等訊息。
他已經完全控制了邦遠集團,在沒有其他資本抄底的情況,他雖然控制不了股市,但大概可以控制這支股票的漲跌。
退市與否,股市裡大概20%的股份他都勢在必得,他的錢大概夠用。
至於他的錢怎麼來的?
那就要知道什麼叫槓桿收購。
簡單來說,就是他用龔冰妍的股份抵押貸款,再用貸款收購其他股東的股份,因為謠言裡邦遠即將破產清算,再加上陳澈耍了一些骯髒的小手段,收購股份的價格,基本上跟撿漏沒啥區別,不到20億。
簽了那些股份後,他沒有先付錢,也沒有著急去工商局登記。
而是拿著更多的股份,形成絕對控股權抵押了邦遠集團的總部大樓資產,獲得新的貸款後再去給那些股東們尾款。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行為是違法的,但陳澈不慌的原因除了膽子大以外,最主要是他都是用龔冰妍的名義做的這一切。
無論是貸款還是收購。
最後,龔冰妍再以1塊錢的價格,把47%的股份賣給了陳澈。
這不是陳澈在坑龔冰妍。
而是兩人商量好了。
龔冰妍可以申請韓國國籍,永遠都不回華夏,後面陳澈會用離岸公司抄底這一切,到時候每一年都給小妍妍20%的分紅。
當然,陳澈也不是毫無危機。
如果吳宗良被調查的話,他估計也難逃其咎,畢竟他犯的罪還挺多的。
但前面說過了。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陳澈再怎麼掩蓋、推卸,身上仍然存在踩縫紉機的風險,單單賄賂吳宗良這一點就足夠他吃國家發的免費飯了。
而且他還違規貸款,為了方便後面龔冰妍的出國後自己收割其他股份,他自己也貸款了一些錢,否則他憑什麼多這麼多錢容易被查,只能藉著吳宗良打保護。
但這麼一打保護,不但讓他背了住進去的風險,身上還多了幾個億的債務。
審訊室裡,陳澈大概覆盤了一下自己的揹債經歷,其實他沒多麼害怕。
只是龔耀武卻陰惻惻的笑道:
“小子,我那好侄女,之前應該沒跟你說過她簽了什麼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