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簡單安撫了盛明蘭一番後,賈琅離開了房中,處理起了旁的事情。
在目送著賈琅離開之後,盛明蘭也是陷入了沉思之中,思考著自己該如何彌補過失。
時間一晃,轉眼又過了幾天。
這段時間裡,凌不疑終究還是按耐不住對於復仇的渴望,開始暗中調查起了當年孤城案的背景。
考慮到沈從興如此的胸有成竹,凌不疑也是多加了幾分小心,一切行事都隱秘至極。
而因為天佑帝非常信任凌不疑,所以錦衣衛也並未對凌不疑有什麼監視,只是象徵性的有些人手留意凌不疑的舉動,屬於是錦衣衛對高階官員的慣例監視。
有心算無心之下,凌不疑的行動也並未引起錦衣衛的主意。
這天傍晚,凌不疑府上書房內,凌不疑此時坐在椅子前,面前的書案之上,堆滿了有關當年孤城案前後的調查。
凌不疑臉上帶著一絲絕望之色,整個人精神萎靡不振。
經過他這些時日蒐集資料,詳細研究,此時的凌不疑心中對於當年舊事已經隱隱有了輪廓。
前文書講過西海之戰的情況,當時的主帥南安郡王,本就是鐵桿的太子黨,就連天佑帝,也都要佯裝屈服在太子之下。
若是再讓南安郡王拿下西海,太子的地位必然更加不可撼動,穩如泰山。
那任何想染指皇位的之人,都將徹底失去機會,再也無緣帝位。
而從後來天佑帝毫無徵兆發動兵變,斬殺了隱太子滿門來看。
天佑帝當時選擇臣服在太子之下,更像是在麻痺太子。
在西海之戰失利後,南安郡王氣急攻心,鬱鬱而終,太子的聲望也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也就是在此之後,天佑帝左右逢源,趁著太子受挫之時,快速積蓄了一批屬於自己的力量。
等太子反應過來的時候,天佑帝已經尾大不掉,羽翼豐滿,難以鉗制。
此後便是天佑帝與太子的奪嫡大戰,一直延續了七八年之久,最終以天佑帝發動兵變殺掉太子,囚禁太上皇奪位而收尾。
從西海之戰的結果來看,天佑帝無疑是最大的受益者。
西海之戰使得太子之位險些不保,畢竟就是太子力主命南安郡王為主帥的。
而因為當時人人都知道天佑帝與駐守孤城的霍將軍是結拜兄弟,兩人兄弟情深。
在霍將軍死戰孤城後,也沒有人會懷疑天佑帝在其中扮演了不風光的角色。
而且自此之後,凌益並不曾立下什麼戰功,也沒有在天佑帝發動宮變時做出什麼功績。
但在天佑帝登基之後,卻將凌益冊封城陽侯,打的還是懷緬義兄的旗號,這怎麼看怎麼彆扭。
試想一下,如果凌益出賣霍將軍是天佑帝指使的,那一切不就都合情合理了嘛。
對於自己的父親,雖然凌不疑沒有什麼深刻印象,但是從自己的姑姑霍君華口中不難得知,自己的父親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絕不會做通敵叛國之事。
在完整的將整個孤城事件的來龍去脈串聯了一遍後,凌不疑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和答案。
那個一直關心愛護自己的君上,很可能就是害的自己霍家滿門被滅的幕後黑手。
城陽侯凌益,不過是他的一個工具而已。
一想到這裡,凌不疑只覺得自己胸中有一團烈火燃燒,使得自己整個人都難以平復心情。
但這終究也只是自己的猜想,想去驗證自己的猜想,凌不疑覺得也只有聯絡沈從興了。
畢竟事情就是他挑起來的,那麼對於此事,他肯定比自己知道的更多。
打定了主意後,凌不疑吩咐下去,命下人更換了府門前的燈籠。
接下來,凌不疑便準備靜靜等著沈從興登門了。
轉過天來下午,依然是上次僻靜的別院,凌不疑再次和沈從興見了面。
在看到了凌不疑後,沈從興露出了一絲笑容說道。
“凌將軍,你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更快。”
凌不疑懶得廢話,直截了當看向沈從興詢問道。
“國舅爺,關於當年的孤城案,你到底還知道些什麼。”
“你有沒有確鑿的證據,能夠證明凌益為何要出賣我父親,他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
沈從興氣定神閒說道。
“凌將軍果然是快人快語,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必遮掩什麼了。”
“其實你心裡應該已經有了答案,能夠有動機、有能力做到這些事情的人,唯有今上了。”
“你想要證據的話,諾,這裡便是證據了,相信陛下的筆跡,你一定能認得出來吧。”
沈從興說完取出一份書信交給了凌不疑。
凌不疑接過書信一看,整個人都陷入了憤怒之中。
這封信乃是天佑帝寫給城陽侯凌益的親筆信,內容便是命其在孤城聯合敵軍,坑殺凌不疑的父親,使得孤城失守,進而整個西海戰場陷入僵持之中。
心中許諾了凌益,只要按照吩咐行事,來日必以公侯之位待之。
凌不疑對於天佑帝的筆跡異常熟悉,一眼便確認了,這封書信,肯定是天佑帝的親筆。
最後的一絲期望也沒有了,凌不疑面色冷峻如冰霜,整個人散發著冰冷的氣息,殺意已經是要橫流出來。
沈從興見狀趁熱打鐵說道。
“凌將軍,以你一人之力,是不可能裹挾整個殿前司禁軍報仇雪恨的,禁軍也不會為了你的個人私仇,就去行謀逆之事。”
“你想報仇,唯一的機會便是依附於大皇子,以擁立大皇子的名義發動兵變,如此才能報仇雪恨。”
“只要你願意效忠大皇子,那等宮變之後,你便可大仇得報了。”
凌不疑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你們難道還能讓我殺了他不成。”
沈從興意味深長說道。
“對於陛下這種人而言,一刀殺了他,他不見得多麼痛苦。”
“把他送到大明宮,去與太上皇作伴,對他來說,必然是生不如死。”
“有的時候,想報復一個人,從精神上殺死他,遠比從肉體殺死更殘忍。”
凌不疑略一思考後微微點頭,認同了沈從興的看法。
隨後凌不疑看向沈從興說道。
“我在殿前司的力量,不足以控制整個殿前司,我只能做到把自己的軍隊安排到特定的日子執勤,為行動創造便利。”
“這一點你要有充分的認識,一旦稍有變故,我很難掌控全域性,我們的時間很有限,最多也不超過兩個時辰。”
“若是不能在這個時間內搞定,後邊會異常麻煩的。”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