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整個聖殿防禦最森嚴的核心地帶如入無人之境,在所有強者眼皮底下隨意行走而無人能察,這本就是這位大人擁有的、超越他們理解範疇的能力之一。
只是此刻將這種能力應用於對抗魔神的戰場上,帶來的視覺衝擊力和心理震撼力無疑放大了十倍不止!
藍研雨則是玉手掩唇,美眸圓睜,呼吸都幾乎停滯。
作為一名強大的魔法師,她更側重於能量感知和精神探查。
可就在剛才,她的精神力和魔力探測網路如同撞上了一片絕對的“無”,沒有任何預警,沒有任何過程,目標就那樣憑空“消失”了!
“這……這等極致的速度,或者說……這根本已經不是速度的範疇了!同時又能爆發出先前那般斬滅萬物的恐怖攻擊……”
“這簡直是集齊了刺客的極致隱匿與機動,以及傳說中法神才可能擁有的規則級爆發於一身!好……好恐怖的存在!”她感到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次次地重新整理和碾壓。
就在城上城下,人魔雙方都因林泉的詭異消失而陷入短暫驚疑、茫然甚至內訌的混亂之際——
在場最為謹慎陰險、一直將大部分精力用於感知和防備的系爾,蛇瞳在一瞬間猛然收縮到了極致!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對致命危險的恐怖警兆如同冰錐般狠狠刺入他的腦海!
明明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沒有任何殺氣洩露,但就像最弱小的生物遇到了天敵,那種純粹的、基於生存本能的第六感讓他渾身鱗片都瞬間倒豎!
他幾乎想都沒想,用盡了平生最大的力氣,發出了尖銳到破音的嘶吼:“安洛先!賽共!蠢貨!別吵了!”
“退!!退!!退!!快退!!!”
他不知道危險來自何方,以何種形式降臨,但他無比確信,死亡的氣息已經將那兩個還在爭吵的蠢貨徹底籠罩!
安洛先和賽共正吵得面紅耳赤,殺意互相傾軋,哪裡聽得進系爾這突如其來的、近乎癲狂的警告。
他們甚至覺得系爾是被嚇破了膽,下意識地就想回頭怒罵這個臨陣畏縮的“窩囊廢”。
然而,就在他們頭顱剛剛微轉,這個斥責的動作甚至還未做出的百分之一剎那——
鏘——!
一聲不知從何傳來的,清越、悠長,就像龍吟自九霄之外傳來的刀鳴,再次響徹天地!
這一次,並非僅僅出鞘三寸。
一抹難以形容的刀光,驟然迸現!
它並非多麼璀璨奪目,反而帶著一種內斂到極致的朦朧感,就像並非實體,而是一道切割現實與虛幻的界限。
血紅刀光出現的瞬間,時間流速就像變得粘稠而怪異,快與慢的感知被徹底混淆。
與此同時,兩道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就像直接在他們耳蝸深處,甚至靈魂層面響起的聲音,輕輕傳來:
“八雷飛渡.....”
“手指和牛角,我收下了。”
聲音很輕,很淡,甚至聽不出絲毫殺意,就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這聲音傳入的瞬間,安洛先和賽共全身的血液就像都被凍結了!
極致的恐懼終於壓過了怒火,他們想要有所反應,無論是防禦還是閃避——
卻,根本來不及了。
在他們有限的感知中,甚至看不清發生了什麼。
只覺得就像有數不清的、淡紫色的虛幻身影,以各種超越他們理解能力的姿態和角度,如同同時迸發的雷光,又如同穿梭於虛空之中的幻影,從他們身體的各個要害方位一掠而過!
快得連思維都無法跟上!
“呃啊——!!!”
“啊啊啊啊——!!!!”
下一刻,兩位魔神淒厲狂暴、飽含痛苦與難以置信的痛吼聲,猛地炸響,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聲音!
安洛先一臉扭曲到極致的痛苦和驚駭,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腕——那裡,他剛才囂張地指著林泉、揚言只需半根手指就能碾死對方的那隻右手,五根手指齊根而斷!
切口平滑如鏡,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骨骼和肌腱的斷面,暗紫色的魔神之血如同噴泉般洶湧而出!
那斷裂的痛楚尚在其次,更多的是一種尊嚴被徹底踐踏、力量被絕對碾壓的恐怖和茫然!
而另一邊的賽共,則發出了更加慘烈和憤怒的嚎叫!
他引以為傲、象徵著力量與身份、堅逾精金的巨大彎曲牛角,此刻竟然像被最精準的外科手術刀切割過一般,齊根而斷!
巨大的、仍帶著溫熱感的牛角脫離了他的頭顱,向著地面墜落。
他的頭頂瞬間變得光禿禿的,只剩下兩個不斷噴湧著魔血的醜陋斷口!
劇烈的疼痛和前所未有的羞辱感,讓他幾乎陷入了瘋狂的境地,巨大的身軀因為痛苦和暴怒而劇烈顫抖起來!
直到此刻,那抹紫色的身影才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重新出現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的半空中,就像從未移動過。
他手中的長刀已然歸鞘,姿態依舊從容,只有衣角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就像剛才那斬斷魔神一指、雙角的恐怖攻擊,只是一場發生在所有人錯覺中的幻夢。
唯有兩位魔神淒厲的慘叫和噴湧的魔血,證明著那絕非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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