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程?!你要幹什麼——!!”
飛魔領主大驚,只是他話音還未落下,他魔魂如被投入了絕對零度的冰海,瞬間凍結、劇震!
因為此刻一股濃郁到化為實質、冰冷到凍結靈魂、足以讓任何存在陷入永恆絕望的恐怖殺氣,如無形的宇宙寒潮,瞬間淹沒了它!
這殺氣不僅僅針對它龐大的魔軀,更直接鎖定了它那由負面能量構成的魔魂核心!
一股指向徹底消亡、連存在痕跡都要抹除的終焉寒意,讓它瞬間明白了“啟程”的含義——是通往絕對的虛無!
“你不能殺我!!!”
預感自己將死的它大驚,發出了最後的、絕望的、夾雜著瘋狂威脅的靈魂尖嘯,
“卑賤的人類!殺了我!大後方的三位魔神大人絕不會放過你!!祂們的怒火將焚盡你們整個種族!”
“你會為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慘痛的代價!!魔神皇陛下的意志將降臨,將你和你守護的一切都拖入永恆的深淵煉獄!!!”
然而,飛魔的威脅落入林泉耳中,那雙血色的眼眸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就像拂過的只是無關緊要的微風,映不進任何東西。
面對這歇斯底里的咆哮,林泉只是極輕微地搖了搖頭,聲音平淡得如同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魔神?”
“無妨……他們若敢來……”
“結局……亦無不同.....”
“殺你,並不是特例.....”
聞言,飛魔瞳孔驟然縮成針尖!林泉那近乎漠然的平靜,像無形的冰錐刺穿了它所有的認知。
竟然忽然有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荒謬絕倫的恐懼感瞬間攫住了它,血液似乎凍結,骨髓深處都在發冷——清晰得可怕!
它彷彿“看”到:縱使整個魔族傾巢而出,萬千魔命填進去……也未必能讓這少年手中的刀鋒……染紅多少!
它猛地甩頭,癲狂地想要驅散這褻瀆魔族的恐怖幻象。
理智在嘶吼著不可能!
但那冰冷的、碾壓一切的預感卻如跗骨之蛆。
為了抓住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尊嚴和魔族那可笑的高傲,飛魔用盡全身力氣,魔氣潰散般地發出瀕死尖嘯:
“螻蟻!!你終將被魔神大人……碾成齏粉!!”
“待魔神降臨驅魔關,便是你葬身之刻!!”
聞言,林泉似乎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與之對話的耐心。
他淡漠地掃了一眼下方黑壓壓、躁動不安的魔族大軍,眼簾竟微微闔上。
似乎眼前這足以令驅魔關震顫的力量,連讓他多看一秒的資格都沒有。
“算了……你們本就不該來這裡....”
他唇齒間逸出低語,輕得幾乎被風帶走。
“所以,現在,你們……還是安靜地離開吧......”
話音落下的剎那,在那萬千魔族混雜著驚恐、憤怒與茫然的目光聚焦下
少年一直穩穩搭在腰間古樸刀柄上的右手,五指,緩緩收攏。
他一直穩穩搭在刀柄上的右手,五指微微收攏。
那柄古樸、承載著無盡歲月與終結的長刀,終於,被徹底拔出了刀鞘!
嗡……
一聲低沉到源自世界誕生之前的混沌、又終結於萬物寂滅之後的永恆寂靜的刀鳴,響徹了這片被絕對力量凝固的空間!
這聲音並非透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所有被禁錮存在的意識核心中共振!
在這一聲刀鳴響起的剎那,世間萬物的聲音——風的嗚咽、雨的滴落、心跳的搏動、血液的奔流、乃至靈魂的吶喊——全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無情地剝奪!
天地間只剩下這唯一的、宣告著最終終結的韻律!
這是寂靜本身的聲音,是虛無的序曲!
隨著林泉那看似隨意、手臂揮動幅度並不大的劈斬動作——
一片絕對的、非黑非白、彷彿蘊含著寰宇終極奧秘的“虛無”之光,轟然爆發!
這光芒並非熾熱,而是極致的“空”與“無”!
它像決堤的滅世洪流,又似吞噬萬物的宇宙暗潮,以一種超越思維理解的速度,瞬間淹沒了視線所及的一切!
空間在這光芒面前如脆弱的薄紙般被輕易撕裂、摺疊、最終歸於虛無!
猩紅!
在那片吞噬一切的虛無刀光洪流的最前端,是飛魔領主視野中最後、也是唯一能感知到的顏色!
那是林泉那雙血色眼眸的投影,是虛無降臨前唯一的、殘酷的預告!
這猩紅如最深邃的詛咒,瞬間烙印在它即將消亡的魔魂之上!
那一刻,猩紅的刀光,清晰地映照出漫天魔族士兵臉上那凝固到極致的、扭曲的、無邊無際的驚恐!
無數張猙獰、兇悍、或帶著嗜血狂熱的魔臉,在猩紅的映襯下,只剩下同一種底色——絕望和慘叫。
”啊!!”
而最清晰的,是映照在猩紅光幕中央的、飛魔領主那張巨大魔臉上的最後表情——它那瞪大到極限、幾乎要裂開的血紅魔瞳中,是深入骨髓的、無法言喻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荒謬!
它引以為傲的、熔鑄了星辰碎片的暗紫色魔甲,正在無聲無息地崩解、化為飄散的虛無粉塵;
它足以撕裂巨龍鱗片的魔爪正在寸寸消失;它張開的、發出最後威脅的巨口還保持著咆哮的姿勢,卻再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它龐大的魔軀如沙雕般迅速風化、消散。
飛魔或許至死也無法相信,自己,連同十萬精銳魔軍,竟會以如此方式,被一個它視作螻蟻的人類少年,如拂去畫布上的塵埃般……徹底抹去!
它的魔魂在猩紅與虛無的交織中,發出最後一聲無聲的、充滿無盡怨毒與不解的尖嘯,旋即歸於永恆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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