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小曼臉色大變,一時之間難以接受。她再三拒絕,不停給張揚解釋,讓張揚不要著急下結論,還說李雪目前只是因為網上的流言蜚語生氣,並不是真要離開張氏木業。李江雲和任亞軍也跟著不停勸張揚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在慌亂中做出錯誤的決定。
張揚思前想後,慢慢理清思緒,他覺得沒有人能比他更瞭解李雪。李雪的行事風格,堅決果斷,從來不會優柔寡斷,但凡是她決定的事,沒有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是絕對不會反悔的。至於李江雲、任亞軍和莊小曼讓他找李雪單獨好好聊聊,只要能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李雪肯定會理解。張揚對此不停搖頭,並沒有認為這是一個好辦法。因為他和唐詩昨晚一起吃飯是真的,他抱著唐詩從飯店出來上車是真的,他和唐詩一起進入維也納酒店也是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還怎麼在李雪面前詭辯,讓李雪相信他是無辜的,是被冤枉的!
任亞軍和李江雲離開張揚辦公室,聽到公司有很多人在私底下對張揚和唐詩的事議論紛紛。任亞軍想透過在OA發文或者在微信群裡發通知的方式,禁止公司員工對此事擴大討論。但後來兩人又一想,如果真這麼採取措施,反而更會讓此事發酵,勾起所有人的好奇心,更會讓此事越演越烈。因此,他們覺得與其過多參與,倒不如保持沉默。等時間久了,所有的好奇與疑惑都會不攻自破,到那時候誰也不會在對此事津津樂道,樂此不疲。
張揚後來給李雪打過好幾次電話,意料之中的無人接聽。哪怕他發好幾十條資訊,李雪也沒有回覆。張揚想過親自上門去找李雪,但經過前幾次的事情,張揚並沒有說做就做,反而變得十分冷靜。他不想把所有精力和時間全都放在這件事上,只能交給時間,當所有人都不再關注的時候,再慢慢和李雪解釋事情的原委。
這幾天,不停有媒體記者打電話或者來公司採訪詢問,張揚讓門衛保安和前臺小雯直接拒絕。有一次賴福昌請張揚一起吃飯,問起張揚和女明星的事情。張揚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只說這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並不是網上所說的那樣。賴福昌問張氏木業前段時間被起訴的事,張揚說都處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個別糾紛還在處理當中。賴福昌給張揚說,如果有不好解決的事,立馬給他打電話,他一定會想辦法幫忙解決。
吃飯期間,趙婷穿著硃紅色的貼身短袖和黑色的闊腿褲來了。臉色看起來很不好,張揚十分關切地詢問趙婷。趙婷表情怪異,並沒有直接說出緣由,只是不停躲閃著張揚的眼神,說她一切都好,沒發生什麼事情。張揚根據趙婷和賴福昌兩人的言談舉止,憑感覺隱約猜到趙婷和賴福昌倆人肯定鬧了矛盾,所以才會表現得如此怪異。
張揚沒有多問,也不想深入瞭解。趙婷關心張揚和女明星發生的事有沒有給李雪帶來影響。張揚表情苦澀地笑了笑,簡單說了說李雪因為此事已經離開張氏木業的情況。
賴福昌一聽,立即端起酒杯,臉上堆滿油膩的笑意,對張揚說:“男人嘛,要以事業為重,不要把所有精力全都放在感情的啦。只要身價上億,用情專一都是屁啦。”
還沒等張揚開口說話,趙婷立馬說道:“賴總有眼界,有格局,哪能是我們這些人能比的。張總,你別聽賴總胡說八道。賴總人家可是有家室的大老闆,家裡有老婆,還有孩子,人家現在有什麼可擔心的。你可別亂來,萬一落得雞飛蛋打的局面,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賴福昌憨憨一樂,沒有跟趙婷生氣,反而說:“趙婷啊,你怎麼這麼說話呢?我們男人掙錢養家餬口,天經地義的啦!你們女人只管相夫教子,好好享受,難道這樣不好嗎?只要我這棵大樹不倒,你們的小船永遠不會翻的啦!想這麼多幹嘛,好好吃飯,好好上班,好好享受生活的啦!”
趙婷瞪了賴福昌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這不叫樹大好乘涼,你這是樹倒猢猻散,好嗎?”
“趙婷,你胡說什麼呢?難道我對你不好嗎?你到底還要我對你怎樣,你才滿意的啦!我對你已經夠意思了,你總不能讓我……”
賴福昌還想繼續說下去,突然橫眉看了張揚一眼,隨後眼神凌冽地盯著趙婷,說:“趙婷,這事不要再說了,生活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你也要多替我想一想啦。張總不是外人,他多少知道一些我們之間的事,要怪就怪你我相見恨晚,我現在沒辦法給你想要的,但我至少能保證讓你比別人少奮鬥幾十年就能擁有現在的生活和成就的啦。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嘛,咱們就保持這樣的現狀,難道不好嗎?你非要胡鬧什麼啊!”
張揚坐在一旁,只顧著抽菸,不知道該說什麼。賴福昌後來說雙星木業這段時間勢頭不錯,給張揚說他最近還要跟政府對接,以後還會擴大規模,讓張揚提前做好準備。
吃完飯之後,賴福昌有事要提前離開,想叫趙婷一起跟他走。趙婷沒有答應,想繼續留下來。賴福昌沒有在意,給張揚打過招呼之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當賴福昌離開之後,趙婷忍不住哭了起來。張揚有些不知所措,問趙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趙婷哭了半天,才停下來,緊接著起身離開座位,去了洗手間洗了一把臉,隨後回到座位上,點了一根菸,一邊吸著,一邊給張揚開始講她和賴福昌最近發生的事。
張揚至此才知道賴福昌的現任老婆前段時間來找趙婷吵架的事。趙婷知道自己插足賴福昌的婚姻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但她知道賴福昌在外面有好幾個女人。她不知道自己是賴福昌的小几,但她知道自己一定不是小三。賴福昌的老婆找到趙婷,對趙婷說,如果趙婷鐵了心想要跟著賴福昌不離開,最終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反而會浪費大好青春,並且好心勸趙婷早點離開賴福昌,另謀出路。
趙婷不是不知道迷途知返的道理,只是她早已習慣了現在被賴福昌包養的生活習慣。她過慣了不愁吃,不愁穿,不愁錢的生活,更何況她家裡人一直找她要錢,她沒辦法出局,更不敢想當她離開賴福昌以後,會過什麼樣的生活。
張揚沒辦法勸說趙婷,只能陪著趙婷喝酒,默默聽著趙婷哭訴。等趙婷心情好點了,張揚想要先送趙婷回去。趙婷拒絕了,並且給張揚說,讓張揚好好找李雪解釋,千萬不要辜負了李雪。
張揚除了震驚之餘,接著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趙婷,問:“趙婷,憑你對我的瞭解,你覺得我會做出那樣的事嗎?你會相信網上所說的那些事是真的嗎?”
趙婷粲然一笑,隨後說:“我瞭解你嗎?如果我瞭解你的話,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男人嘛,都是走一步看一步,都是喜歡瞻前不顧後的雄性動物,誰還記得以前的事。人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其實這句話用來說男人,再好不過。”
張揚像木頭一樣站著,眼睜睜看著趙婷從包裡拿出寶馬車的鑰匙,在他眼前晃了晃,隨後扭著腰肢,甩著頭髮,風姿妖嬈地往門口走去,好像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