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蜀山派弟子,徐長卿。降妖除魔維護世間安寧是為貧道本分,姑娘不必在意。”
說完他便挪動幾步蹲伏在地,檢視那些被鎮壓的怪人。
“皮肉僵硬,牙尖指利,邪氣入侵五臟六腑擴散全身……嘶——這些是符籙銘文,原來如此。”
宋劍歌略作觀察便看出了這些東西的真實面目。
“這些是傀儡術變種,符修師製成的符傀,只不過這些都是死之未死的修士製成的活符愧。看來這位符修並非仙盟之下的名門正宗。”
傀儡……這顧墨倒是知道,上次在夜市看到有人用靈木製成的木傀儡鬥蛐蛐來著。只是活符愧這玩意顧墨還是第一次聽說,就是字面意思上符修把活人修士製成傀儡的意思?
走近之後他也注意到了有些驚嚇過度的少女,之前就感覺眼熟來著,現在離近了看便想了起來。
這不就是今天沒趕上籤售會的那對師兄妹嘛,自己還給他們安排vip位來著。
“咦,原來是你,真巧,不過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個地方?”顧墨四下張望一番繼續詢問。
“你師兄呢?”
“師兄……對了,你們有看到我師兄嗎?他在跟一個黑袍人戰鬥,他讓我先行離開去東城的書店。”
兩人不語,互相對視一眼沒再接話。
然而恰在此刻,一陣少女熟悉又恐懼的怪笑又從四面八方傳來。
“哼哼哼哼,你這白衣小道士倒是有幾分眼力勁,只不過你口中說的什麼蜀山是又哪個野山溝里拉起來的野門野派?”
“嘖嘖嘖,如此精純的金火雙屬性地靈根,真是罕見。與其在野山溝裡埋沒了天賦,倒不如轉投我門下……”
“住口。”
對方拉攏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宋劍歌打斷了廢話。
“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爾等歪門邪道也敢在我蜀山腳下蠱惑人心!”
“哼,不識抬舉,好啊,那就讓我見識見識,你們這聽都沒聽過的狗屁蜀山能有什麼高深道法。”
兩人對話時一旁的洛水宗的師妹心中升起一股慌張,黑袍人此刻安然無恙的出現在這裡,那自己的師兄呢?
環顧四周並未發現,她心裡想到了什麼,但卻有不敢去相信。
“你這傢伙好大的膽子!我師兄呢?!你若是敢傷他一根毫毛,我師尊不會放過你的!”
“哼哼哼。”黑袍人怪笑著。
他轉眼看向宋劍歌身後的少女。
“別急啊女娃娃,你瞧,你師兄不是在這的嗎?”
話音落下,他身後緩步走出一名手持靈劍,臉色木然的青年。
他的衣袍沾染血跡且有些破爛,人雖然還站在那,但面板已然不再有常人之色。
“師兄……”
少女有些難以置信的輕喚一聲,但往日從來是對自己有求必應的師兄這次卻再也沒有看向她。
他只是腳步僵硬神情木然的走到一顆頭顱旁,右手持劍斜指地面,左手成爪狀虛握。
那頭顱上的面具一陣抖動便被吸附在其手心。
再抬頭看向眾人時,他緩緩將面具覆於臉上。
顯然,此刻的他已經不是他了。
“師,兄……”少女雙手捂住胸口,再度輕聲喚了一句,此刻她已經明白了些什麼,這一次她吐出師兄這兩個字帶上近乎絕望的了哭腔。
師兄那麼厲害怎麼會輸呢?明明說好等他就信了,以前每次都不會讓自己多等的,那麼這次呢?
比赴死更絕望的,是看著最親近之人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