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聽了,把腳一跺:“哎呀,兄長,你真是想多了,再有10個回合我就能把阿魯臺製服了,卻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待我下去,把他再抓回來。”
朱允熥拉住了朱高煦的手:“兄弟,仗不是像你這麼打的,阿魯臺就算可以得了,
如果他讓手下的人一擁而上的話,你還能回得來嗎?
這樣太冒險了呀。”
朱高煦聽了,心想也是這麼個理。
常茂在旁邊說道:“高煦呀,你小夥子挺厲害呀,一口氣挑了100多人,比我可強多了。”
“無敵大將,你也用不著太謙虛,你也是寶刀未老啊。”
“你識得那個陣嗎?”
朱高煦臉上一紅:“我哪裡知道?”
“你小子膽子真夠大的,識不得人家的陣竟然敢破陣,
萬一你被困在中間,怎麼辦呢?”
朱高旭哈哈大笑:“別說是個破陣,就是銅牆鐵壁,我要扎它一個窟窿。”
常茂點了點頭:“嗯,你小子有股闖勁,將來前途無量!”
阿魯臺在城下等了半天,見朱高煦並沒有回來,便準備下令攻城。
此時,敏敏敏帖木兒站在城頭上,喊道:“阿魯臺,你可認識本公主嗎?”
阿魯臺閃目觀看,心想敏敏帖木兒怎麼會在城頭之上的呢?
“公主,你這唱的是哪一齣啊?你怎麼在北平的城頭之上啊?”
“不瞞你說,我和朱允熥已經成親,並且入了洞房了,他們中原人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嘛,
既然我已經嫁給了他,那麼,朱允熥要到北平來,我也只好跟著他來了。”敏敏帖木兒聲音洪亮,說得是那麼坦白,那麼自然。
朱允熥在旁邊聽了,就是一皺眉,心想,我什麼時候和你成親入洞房了,你能不能不要亂說話呀?
這話要是傳出去,是會死人的。
朱高煦也是瞪大了雙眼,看了看敏敏帖木兒,又看了看朱允熥,問道:“你們倆什麼時候成的親?又是什麼時候入的洞房?我怎麼不知道?”
“就在昨天成的親,剛剛入的洞房。”敏敏帖木兒故意說道。
朱允熥趕緊向朱高煦解釋:“你別聽她胡說,那是根本就沒有的事兒,
她是故意說給阿魯臺聽的。”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只聽阿魯臺在城下喊道:“公主,你這事兒幹得可不對呀,
你別忘了,你哥坤帖木兒是咱們的大汗,你怎麼可以嫁給朱允熥呢?”
“沒辦法我看上他了,我就要嫁給他。
我們蒙古人和漢人通婚,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
又不是沒有先例。
不要說咱蒙古人,那皇上的宮裡不是有很多朝鮮女人嗎?
既然朝鮮女人可以嫁給皇上,為什麼我就不能嫁給朱允熥呢?”敏敏帖木兒說得振振有詞。
阿魯臺一聽,接著勸說道:“公主,那不一樣呀,現在,朱允熥幫著朱高煦打咱們,那他就是咱們的敵人,你怎麼可以嫁給咱們的敵人呢?”
“阿魯臺,你不要跟我說那些沒用的了,
我喜歡誰嫁給誰,那是我個人的事,與國家大事沒有關係。
今天晚上,我倆剛剛交過手,
如果不是無敵大將保護我,你可能一槍就把我給紮了個透心涼啊。
你現在還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啊?
咱倆都是蒙古人,可是你捨得對我下手啊。”
“這——。”阿魯臺無言以對。
“我勸你趕緊退去,你還記得嗎?
白天的時候,我哥的盔纓被朱允熥射了一箭。
剛才不久,鬼力赤想放冷箭偷襲無敵大將,
他的肩頭又中了一箭,難道你想像他們一樣也中一箭嗎?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你有沒有他們那樣的好運氣,就很難說了。”
一句話提醒了阿魯臺,他心想是啊,那朱允熥的武藝好像不怎麼的,但是,箭法特別出眾,而且他的箭射得又遠又準。
如果朱允熥給自己來一箭,自己能不能躲得開,還很難說,如果死了,那也就是白死了。
他想到此處只覺得脊樑溝冒涼氣。
朱允熥提高了嗓音:“阿魯臺,剛才那會兒,坤帖木兒應該是沒叫你和鬼力赤來追咱們吧。
你卻率軍來追咱們,你這是什麼行為?
你和鬼力赤要殺咱們的俘虜,是誰同意的?
不要以為你做的事情,人家都不知道。
作為臣子,做好你自己的事兒,不要越權和越位,不要自作主張。”
阿魯臺聽了臉上一陣發燒。
他心想朱允熥真是不簡單,原來這些事情他都知道。
就在他一愣神兒的功夫,
朱允熥從肩頭上取下了弩箭:“今天,讓你知道咱們大明的弩箭的厲害。”
此刻,阿魯臺和朱允熥相距大概有600步遠,已經超出了弓箭的射程範圍。
只見朱允熥嗖的一箭射出,
元軍中的一面大旗是由一根繩子綁在旗杆之上的,
朱允熥恰恰射中了那一根繩子,那大旗頓時從旗杆上落了下來。
阿魯臺及其手下的眾將士看了,無不驚駭。
阿魯臺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想幸虧朱允熥剛剛射的是這面大旗,如果射的是自己的話,自己恐怕是在劫難逃啊。
他穩了穩心聲,道:“公主,那你多多保重,朱允熥,咱們後會有期。快撤!”
隨著阿魯臺的一聲令下,十萬元軍又撤了下去。
朱高煦見元軍退了,長出了一口氣,
其實,他心裡也是一陣慌亂,因為,他知道自己城中的人馬太少,
如果阿魯臺真的下令攻城的話,能不能抵擋得住?還很難說啊。
畢竟人家有十萬大軍,自己城中的兵力只在一萬左右,懸殊太大了。
此刻,敏敏帖木兒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著朱允熥:“你可真是神射啊,你這箭法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馬上都趕上者別了。”
“者別?”
“是啊,想當年,我們蒙古人有一名神箭手,名叫者別,
他與速不臺、忽必來、者勒蔑並稱‘四狗’,
他原屬泰赤烏部,曾在戰鬥中射傷成吉思汗的愛馬。
鐵木真大怒,讓手下的將士必須把他給抓住了,
可是,者別箭法高超,想要抓他,並不那麼容易呀。”敏敏帖木兒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