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鈺亭不是傻子,自然是聽出來。
他抿了抿唇,目光向內間瞟了一眼:“既然如此,那在下先行告退了。”
裴霽舟聽他這麼一說,揮袖起身:“陸大人慢走,天寒地凍,本侯便不相送了。”
陸鈺亭走了幾步,忽而話音一轉。
“方才從馬車上下來的,可是未來的侯夫人?”
“在下並無他意,只是乍一看有些眼熟,望侯爺莫怪。”
裴霽舟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兩人四目相對。
裴霽舟眸光凌厲:“莫不是陸大人的舊相識太多,看誰都像熟人?”
陸鈺亭笑得溫文爾雅、矜貴端方:“侯爺說笑了。”
裴霽舟心頭戾氣更濃,面上卻依舊不疾不徐,淡聲道:“侯府的事情不用大人插手,若是沒什麼別的事請回吧。”
裴惜綰剛收到陸鈺亭上府的訊息,人還未到,就只看見他離去的背影。
她看著自己精心打扮的模樣,有些惱怒地跺了下腳。
“小姐?小姐!大人喚您進去。”
裴惜綰聽到這話,臉色又沉了幾分,狠狠瞪了丫鬟一眼,進了正堂。
裴霽舟的眼神發冷,令裴惜綰渾身一顫。
可她依舊不服氣。
自己才是侯府的嫡女,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給自己臉色瞧,當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想到這,裴惜綰臉色又差了幾分:“大哥,鈺亭哥哥……”
“我有說過,不可以下犯上。”
男人嗓音低沉、滿含警戒,裴惜綰和丫鬟渾身一顫,就差跪了下來。
裴惜綰手帕攥緊:“大哥這話是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兩侍衛就上前將她身邊的丫鬟綁走。
“”裴霽舟看著裴惜綰,似笑非笑:“既然管不住主子,你也不用再留在侯府,發賣了吧。”
丫鬟瞪大雙眼,立即跪下來開始求饒。
裴惜綰也捨不得跟了自己這麼多年的丫鬟,匆忙來到裴霽舟身邊。
“裴霽舟!你什麼意思?就算你是主子也不能無緣無故……”
“身為丫鬟故意刁難姨娘,以下犯上罪該萬死,是死是活,你自己選。”
“或者,你代她受罰。”
裴惜綰手一抖,手中的手帕順勢掉落。
她看著府邸的小廝,這才發現自己待了十幾年的侯府如今早就成了裴霽舟的天下。
她發狠瞪著眼前的男人,卻無可奈何。
她咬牙看著丫鬟被送走,滿眼不甘。
裴霽舟!
都是那個賤人!
想到這,裴惜綰眼裡的恨意又濃了幾分。
“再被我發現,這親也不用結了,本侯說過,成親之前,少些與他來往。”
裴惜綰身子一顫,失聲道:“什麼?”
裴霽舟起身,面上淡淡:“你不去,有的是妹妹替你去,裴惜綰,侯府不是隻有你一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