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疆距離京城快馬加鞭都得五日才能趕到,可沈昭月卻年年都會前往邊疆看望他。
原本囂張跋扈的小丫頭,卻在半年的時間變化如此之大。
在聽到沈母還在大牢的時候,沈憐臉色一沉,他眸光冷了下來:“月月放心,我一定會把伯母救下來。”
沈昭月原本激動的心,在看到沈憐瘸腿後,還是沉默了。
“哥,你別太著急。”
沈家如今在京城就是過街老鼠,若是沈憐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很有可能被捕,下場只會比她更慘。
聽到她的關心,沈憐眼裡都是心疼。
伸出手,摸了摸她烏黑的髮絲,憐惜道:“放心,我心裡有數。”
“不過月月,你現在身在侯府可有受委屈……”
沈昭月臉上的笑容一僵,她知曉哥哥繼承了神醫谷的衣缽,應該也有自己的勢力,京城中佈滿神醫谷的眼線,她如今的遭遇他也清楚。
可真提到之事,沈昭月只有辛酸。
也只有哥哥才知曉,她與裴霽舟複雜感情。
想到那人的定親貼,沈昭月決絕地閉上眼:“哥,帶我走吧。”
沈憐額頭青筋一跳,他能夠感受到裴霽舟對妹妹的喜歡。
半年前,裴霽舟拿到離婚帖時那樣的不甘。
沈昭月下令將他關在邊疆,可他得知沈昭月離開的訊息,硬是一人走了足足兩天兩夜,若不是沈憐將人找到帶了回去,他早就死了。
沈憐嘆口氣:“他始終不是你的良人。”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滾落下來,沈昭月輕笑一聲。
“哥,我和他不過就是兩個苦命人,如今連自己的命都把握不了,談什麼別的?”
“再說了,他剛一回京就得了朝陽公主的喜歡。”
她不想再待在他的身邊。
她要走。
沈憐心上一緊:“放心,這一切我會安排的,不過我初來京城,可能還需要些許時間。”
“月月,給我一個月。”
“我會把你和伯母救出來,到時候我們回神醫谷,從京城徹底消失。”
一個月嗎?
所以她和裴霽舟只剩最後一個月的相處時間。
而那個時間,似乎也是他與朝陽公主定親的日子。
沈昭月面上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