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宴設在馬場旁的涼亭,元楚華換了身俏麗的宮裝,親自為裴燼舟斟酒。
“燼舟哥哥可知,父皇母后有意為我擇婿?”
她將酒杯推到他面前,意有所指。
“滿朝文武中,本公主最中意的就是燼舟哥哥您了。”
裴燼舟輕輕地將酒杯移開。
“公主正值芳齡,自然該覓得良人。公主厚愛,臣惶恐。但老侯爺過世未滿一年,臣需守孝三年,不敢談婚論嫁。”
元楚華面上的笑意收斂了七八分,黑沉沉的眼眸盯著裴燼舟。
“是嗎?以本公主看,孝期不過是個說辭。”
她說著,一隻手執起酒,斟滿兩杯酒,將其中一杯強塞到裴燼舟手中。
“只要燼舟哥哥點頭,本公主可請父皇特赦。”
交杯酒原本是要新婚之夜與駙馬同飲,元楚華此舉不可謂不大膽。
她看似強勢,實則抓著酒杯的指尖也有些微微發抖。
席間眾侍從紛紛低頭,不敢多看。
而裴燼舟盯著杯中晃動的酒液卻只感覺到了一股皇權的壓迫。
他握緊了酒杯,卻沒有如元楚華想象一般與她交杯飲下,反而是穩穩將酒杯放在桌上,自己起身退開一步。
“公主海涵,臣父新喪,若此時行此等事,豈非不孝不義之徒?公主是要陷臣於不義嗎?”
元楚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一揮袖子,桌上的酒器被掃落在地,一片啷噹聲。
“裴燼舟!你好大的膽子!”
她氣得渾身發抖。
“愛慕本公主猶如過江之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你竟敢……”
裴燼舟拱手一禮。
“那公主更該擇一懂得珍惜之人,而不是臣這樣的不借風情之輩”
不解風情?他分明一顆心就撲在了那個月姨娘身上!
元楚華感覺受到了羞辱,她目光一掃,抓起先前被裴燼舟退開的酒就直接潑了上去。
酒液順著裴燼舟的下巴滴落,他從始至終都垂首,避開了元楚華的目光。
“裴燼舟!”
元楚華只感覺一腔怒火洩在了一團棉花上,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今日這般折辱本公主,可想過後果?”
裴燼舟仍保持著行禮的姿勢,他聲音冷靜。
“臣不敢。”
元楚華冷笑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我看你敢得很!回宮!”
裴燼舟直到公主儀仗遠去才直起身。
他抬手抹去臉上的酒漬,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侯爺...”
隨行的暗衛現身,遞上帕子。
裴燼舟接過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備馬,回府。”
他聲音低沉。
“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朝陽宮內,瓷器碎裂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
“滾”!都給本公主滾出去!”
元楚華一把掀翻案几,上面的果盤茶具嘩啦啦碎了一地。
宮女們跪在殿外瑟瑟發抖,生怕在這個時候觸了公主的黴頭。
“公主息怒,晚膳…..”
貼身宮女剛開口,一個茶盞就擦著她的額角飛過,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息怒?你叫本公主如何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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