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提我娘!”
裴惜綰冷笑一聲,湊近她耳邊低語。
“你娘死得可慘了,聽說被幾個獄卒輪流欺辱,活活折磨死的。臨死前還喊著你的名字,可惜啊……”
她故意拖長聲調。
“她的好女兒正忙著爬我兄長的床呢。”
沈昭月的眼前一陣發黑,胸口彷彿被重錘擊中。
她拼命搖頭,卻無法將那些可怕的畫面驅逐出腦海。
“你胡說……”
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子。
“裴霽舟說過我娘只是受傷……”
裴惜綰噗呲一聲,銀鈴似的笑聲穿透室內室外。
“你居然還信他的話?我兄長親口告訴我的,那毒藥還是他親手交給獄卒的。你以為他為什麼把你關在這裡?就是怕你知道真相後尋死覓活!”
沈昭月渾身發抖,胃裡翻江倒海。
她突然弓起身子乾嘔起來,卻因為束縛只能側著頭,嘔吐物弄髒了半邊臉頰和床榻。
“嘖,真噁心。”
裴惜綰頓時面露嫌惡地後退幾步。
她從袖中掏出一方絲帕掩住口鼻。
“不過你放心,我會常來看你的。畢竟……”
她意味深長地打量著沈昭月如今狼狽的臉。
“公主殿下對兄長這個‘意外’很是關心呢。”
裴惜綰離開後,沈昭月如同被抽走了全身力氣,癱軟在床上。
淚水混合著嘔吐物的酸臭,讓她覺得自己骯髒不堪。
李嬤嬤帶著丫鬟進來清理時,她像個木偶般任人擺佈,眼神空洞得嚇人。
“姨娘想開些。”
李嬤嬤難得放軟了語氣。
“大小姐的話……未必全是真的。”
沈昭月沒有回應。
她的思緒飄回了那個夜晚,裴霽舟將她從圍牆上抱下來時眼中的怒火。
如果他真的參與了殺害她母親,又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地囚禁她?
夜幕降臨,院中突然響起整齊的跪拜聲。
沈昭月知道是裴霽舟回來了,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裝睡。
房門被輕輕推開,熟悉的氣息卻不依不饒地飄來。
裴霽舟的腳步很輕,卻在床邊停下,久久沒有動靜。
沈昭月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灼熱得幾乎要將她看穿。
“我知道你醒著。”
裴霽舟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疲憊。
沈昭月緩緩睜開眼睛,對上他複雜的目光。
月光下,裴霽舟的輪廓顯得格外鋒利,眼下有明顯的青黑,似乎幾日未曾好好休息。
“惜綰來過了?”
他伸手撫上她手腕的勒痕,指尖微涼。
沈昭月猛地抽回手,眼中迸發出恨意。
“她說的都是真的嗎?我娘她……”
裴霽舟打斷她,眉頭緊鎖。
“她胡說八道。你娘是中毒身亡,但絕非我所為。”
沈昭月追問,聲音嘶啞。
“那兇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