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雨、吐藥,為了逃跑,你甚至不惜傷害腹中胎兒?”
沈昭月下意識護住小腹,但很快又放下手,冷笑道。
“這孩子本就不該存在!是你強迫我的!就像你強迫我留在你身邊一樣!”
一道閃電劃過天際,照亮了裴霽舟難看的臉。
他的聲音低沉得幾乎不可聞。
“所以,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相信我?”
沈昭月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
“相信你?相信一個可能參與殺害我母親的兇手?裴惜綰說的沒錯,我娘死得那麼慘,而我卻在你身下承.歡……我恨你!我恨我自己!”
裴霽舟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江晴的死與我無關!那些獄卒是受人指使,我正在查!”
沈昭月掙扎著。
“那就告訴我真相!到底是誰殺了我娘?為什麼要那樣對她?”
裴霽舟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就在這瞬間,沈昭月猛地拔下發間玉簪,鋒利的簪尖抵在自己咽喉。
“放我走,否則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
裴霽舟瞳孔驟縮,卻不敢上前。
“把簪子放下!”
沈昭月的手微微發抖,簪尖已經刺破面板,一縷鮮紅順著脖頸流下。
“回答我!我娘到底是怎麼死的?”
裴霽舟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江晴死前有人探監,我趕到的時候人已經中毒身亡,那些獄卒……不肯鬆口。”
沈昭月的手一顫。
“中毒?你沒騙我?以你的權勢和手段,想要獄卒鬆口很難嗎?”
裴霽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聲道。
“事情比你想象的複雜得多。把簪子放下,我答應你,等孩子出生後,我會告訴你全部真相。”
沈昭月苦笑一聲。
“又是拖延……裴霽舟,你嘴裡到底有沒有一句真話?”
她的手更加用力,鮮血已經染紅了衣領。
“今日要麼你放我走,要麼給我收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支羽箭破空而來,插.入兩人身邊的地上。
她驚愕地轉頭,看到數十名黑衣人從圍牆翻入。
“裴燼舟,拿命來!”
黑衣人手持長弓,聲音在雨聲中格外清晰。
沈昭月沒有猶豫,趁亂轉身就要奔向後門。
然而裴霽舟的動作更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回懷中。
“好大的膽子!”
裴霽舟的聲音冷如寒冰。
“擅闖侯府,殺無赦!”
黑衣人冷笑,揮揮手。
隨著他一聲令下,黑衣人們紛紛亮出兵器。
裴霽舟的侍衛們也迅速列陣,雙方在雨中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沈昭月被裴霽舟牢牢禁錮在懷中,掙扎無果後,她突然安靜下來。
“裴霽舟,你剛才說……會告訴我真相。”
裴霽舟低頭看她,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她臉上。
“等我處理完眼前的事。”
沈昭月的聲音異常平靜。
“不,現在就告訴我。”
裴霽舟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就在他猶豫的瞬間,黑衣人抓住機會,一箭射來!
“小心!”
沈昭月下意識地推了裴霽舟一把,箭矢擦著裴霽舟的肩膀飛過,帶起一道血痕。
裴霽舟震驚地看著懷中人。
沈昭月也愣住了——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救這個囚禁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