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匆匆走來,看到地上的斷簪和淚如雨下的沈昭月,眉頭緊鎖。
“老奴奉侯爺之命照看月姨娘,還請大小姐不要為難。”
裴惜綰冷哼一聲。
“一個賤妾也值得你們這般護著?”
她轉向沈昭月,壓低聲音。
“別以為我兄長真在乎你,你不過是個玩膩了就可以送人的貨色!啊,不對,以我哥的脾氣,玩膩了你就應該跟你娘一樣,活到頭了……”
沈昭月猛地抬頭,眼中的恨意讓裴惜綰不自覺後退半步。
但下一秒,她又恢復成那副脆弱模樣,顫抖著拾起斷簪。
“嬤嬤,這是我娘唯一的遺物……”
李嬤嬤嘆了口氣,彎腰扶她起來。
“姨娘別急,京城不缺能工巧匠,或可修復。”
沈昭月眼中立刻迸發出希冀的光。
“真的?”
她緊緊抓住李嬤嬤的手。
“求嬤嬤幫我,若修不好這簪子,我……”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整個人搖搖欲墜。
這番表演顯然打動了李嬤嬤。
老婦人拍了拍她的手。
“月姨娘寬心,老奴請示過侯爺就去安排。”
說著嚴厲地掃了裴惜綰一眼。
“大小姐請回吧,侯爺若知道您又來打擾姨娘……”
裴惜綰臉色一變,悻悻地甩袖離去。
沈昭月看著她的背影,第一次覺得裴惜綰的囂張跋扈也不是全無優點。
回到房中,沈昭月捧著斷簪無聲落淚。
丫鬟在一旁手足無措。
“姨娘別哭了,小心肚子,李嬤嬤既答應幫忙……”
沈昭月聲音嘶啞。
“你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等丫鬟退下後,沈昭月立刻擦乾眼淚,仔細檢查斷簪的截面。
很好,斷面平整,應該能完美修復。
她從枕下取出一個小紙卷,這是她昨夜用米湯寫的密信,晾乾後字跡就會消失,只有用特殊液體才能顯現。
將紙卷小心塞入簪子空心處,沈昭月重新露出哀慼的表情。
現在,就等李嬤嬤來取簪子了。
傍晚時分,李嬤嬤果然親自來取斷簪。
沈昭月紅著眼眶將斷簪交給她。
“求嬤嬤一定要找最好的師傅……”
李嬤嬤點頭。
“金玉閣的師傅手藝最好,明日一早就送去。”
沈昭月垂下眼簾,掩飾眼中的精光。
金玉閣——那是哥哥沈憐名下的產業,只是外人不知罷了。
她狀似不經意地提起。
“今日要是翠兒在,也不至於叫大小姐近身,她伺候我多日,總歸更盡心些……”
李嬤嬤沉吟片刻。侯爺雖下令看管月姨娘,卻也囑咐要好生照料。
若真因伺候不周導致胎兒有失……
“老奴明日去莊子上看看。”
李嬤嬤終於鬆口。
“若那丫頭還算安分,就調回來伺候姨娘用藥。”
沈昭月低頭掩去眼中閃過的喜色,再抬頭時眼中已盈滿感激的淚光。
“多謝嬤嬤體恤。若是翠兒在,定會替我收好孃親的簪子。”
次日晌午,沈昭月正倚在窗邊曬太陽,忽聽院中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那步子輕快中帶著猶豫,三步並作兩步卻又在門前急急剎住。
“小姐!”
一個著青布衣裙的丫頭衝進來,撲通跪在沈昭月跟前,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奴婢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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