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惜綰臉色微變,磕磕巴巴辯駁。
“我、我是奉公主之命…而且我只是說了實話…”
裴惜綰在他毫無感情的目光下瑟縮了一下。
“外界都在傳江晴她…”
裴霽舟微微眯眼。
“閉嘴。”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裴惜綰立刻噤聲。
他轉向護衛。
“送大小姐回房,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她踏進這個院門一步。”
裴惜綰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兄長!您還要在家裡設禁地不成?您為了這個賤人,做到這個地步就不怕公主…”
裴霽舟不再看她,轉而吩咐李嬤嬤。
“帶下去。你們都出去。”
待屋內只剩他們二人,裴霽舟才伸手輕輕地撫上沈昭月紅腫的臉頰。
“她打你了?”
沈昭月猛地偏頭躲開他的觸碰,語氣譏諷。
“別碰我!你們裴家沒一個好東西,你父親是,你也是!”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我不用你假惺惺,只要你告訴我實話,我娘…我娘到底是怎麼死的?”
裴霽舟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不是惜綰說的那樣。”
沈昭月抬頭盯著他的眼睛,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倔強的不肯落下。
“那是怎樣?我要知道真相!我有權利知道!”
裴霽舟沉默片刻,突然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沈昭月掙扎了一下,卻被他有力的胳膊禁錮得更緊。
“放開我!”
裴霽舟低沉的嗓音中透著無奈。
“別動。你需要休息。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拉過錦被細心蓋好。
沈昭月別過臉去不看他,但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自己身上。
“昭月。”
裴霽舟突然喚她的名字,聲音裡透著罕見的溫柔。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對你越好。”
沈昭月被這語氣給噁心到了。
“又是這句話。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裴霽舟沒有回答,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瓷盒放在床頭。
“消腫的藥,記得擦。”
說完他轉身離去,腳步沒有絲毫停留。
沈昭月盯著那瓷盒看了許久,到底沒有伸手去拿。
她蜷縮在床上,將臉埋進被褥,無聲地哭泣。
哭累了,便昏昏沉沉地睡去,夢中盡是母親慘死的畫面和裴惜綰惡毒的笑聲。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
睜開眼,發現裴霽舟竟坐在床邊,正用沾了藥膏的手指輕輕塗抹她臉上的傷痕。
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柔和了許多,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與痛惜。
沈昭月愣住了,一時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裴霽舟發現她醒了,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卻沒有停下。
“為什麼…”沈昭月輕聲問,聲音嘶啞。
裴霽舟沒有回答,只是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