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差點吐出來。
男人都如此噁心,這囫圇進來的小廝是這樣,裴老侯爺也這般,她再卑賤,淪落到以色侍人一天,也是花樓的清倌。
她一手好琴藝驚絕滿座,就算不賣身,也有少年交好的友人願意賞她銀兩護佑她。
唯獨老侯爺貪色,強行給她贖了身押送到侯府。
上天都看不過去,給了她一次機會,卻沒想她還要經歷一次被強迫的命運。
沈昭月想要跑,可門都被堵死。
她一介女子,能跑到哪兒去?
廉價的銀簪被小廝用蠻力折毀,發出猖狂的獰笑:“再罵啊,怎麼不罵了?原來清歡樓頭牌這般潑辣,以前都不知道,潑辣點好啊,帶勁!”
說著,俯身要擒住沈昭月紅唇。
沈昭月都快瘋了,淚眼朦朧,下意識尖叫:“裴霽舟!”
——砰!
下一瞬柴房被踢開,一把劍直接橫在了小廝脖頸上。
“滾!”
沈昭月腦中一片嗡鳴,像炸了一般,小廝屁滾尿流。
“世世世子爺!”
來的人竟然是裴霽舟。
他來做什麼,還帶著劍,是來殺她的?
男人剛向前一步她尖叫出聲:“別過來!”
裴霽舟直接打暈了小廝,眸色陰沉,從上到下打量女人,像是在看她受傷沒有,又好像巴不得她死了才好。
良久,裴霽舟才收回目光:“大小姐不是自詡不遜男兒嗎?怎麼被這種貨色嚇紅眼?”
沈昭月渾身一怔,抬眸對上他漆黑的眸子,質問道:“……你究竟要做什麼?”
男人聽了,唇角一勾:“你說呢?”
他上前踢了屍身一腳,冷嗤:“跟我走。”
他直接扯過沈昭月要離開柴房,沈昭月渾身一顫,不管不顧要把他推開,掙扎道:“不要碰我!”
男人不管不顧,乾脆將人打橫抱起,往廂房走去。
“裴霽舟,你放開我,我錯了,我跟你道歉行不行?你要怎麼折磨我都行,但別殺我……”
說到最後,沈昭月淚如雨下,裴霽舟還恍若未覺。
她貪生怕死,父母親兄還等著跟她團聚,她絕對不能死在這!
男人腳步微頓,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髒,去洗乾淨。”
到了廂房後院,他手一鬆,沈昭月整個人落入池中。
池中溫熱的泉水充斥鼻腔,她從池中撲騰坐起,身上的薄紗沾了水,水霧繚繞間,更顯魅惑。
沈昭月雙手環胸,雙眸發紅,瞪著身邊的裴霽舟。
裴霽舟好整以暇,坐在池旁的竹椅上望著她,手指勾著白玉酒壺的把手,直接就著壺嘴喝了一口。
一刻鐘過去,沈昭月一直泡在水中,保持著最初的那個姿勢。
一壺酒下肚,裴霽舟湧上些許醉意,隨手扔掉酒壺,徑直走向沈昭月,就這麼穿著衣服下了溫泉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