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霽舟不知道想到什麼,忽而嗤笑道:“既然這麼說,那就先跪下罷。”
跪?
二人泡在溫泉池子裡,讓她跪下,豈不是——
沈昭月忽然明白裴霽舟意思,面色煞白,下意識給了他一巴掌:“你荒唐!”
裴霽舟嚐到血腥味,也沒惱,反而笑著摸了下被打傷的地方。
“倒是有些力氣,那方才不需要我救,大小姐也能應付小廝。”
沈昭月眼眶通紅,氣得要命,還想再罵,下一秒卻被人噙住下唇。
“嗯......”
男人睚眥必報,也咬破了她的舌頭。
水聲漸濃,二人唇齒相依,曖昧的交纏聲夾雜著池水拍打的聲音,讓人面紅耳赤。
沈昭月眼神迷.離,喘.息急促,想要推開他:“裴......”
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由遠及近。
“兄長!爹爹可是得了馬上風死的?!”
女人的嗓音打破沉寂,裴霽舟眼色沉得要命,熾.熱的手掐著沈昭月的腰。
是裴惜綰。
老侯爺四處留情,不知有多少不配得名分的私生子,唯獨把正妻所生的嫡女一直養在府內,同樣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長大的女兒,裴惜綰驕縱跋扈的勁兒不比沈昭月差。
二人是出了名的對頭,清晨沈昭月買了一顆夜明珠,晚間裴惜綰也有了一顆同樣大小的;昨日沈昭月學會新貼黃的款式,第二天裴惜綰額上有了另一種。
甚至連兩人心悅的人,也是同一個。
如今沈昭月落魄,裴惜綰還是京城貴女,裴霽舟是她的兄長,也不好駁她面子。
裴霽舟摩挲著沈昭月下唇,神情頗為憤恨可惜。
“你倒是走運。”
今日報復不了她了。
沈昭月氣笑出聲:“是啊,多謝裴惜綰,能少被你這種狗奴睡一次——啊......”
她驚叫,裴霽舟使壞用力推了她一下,沈昭月沉到水底,飲了滿口泉水。
“咳咳!”
滿意望著女人憋紅臉、狼狽咳嗽的模樣,裴霽舟心情不錯,換了一身衣裳推門出去。
然一出門,就見裴惜綰眼神嫌惡,看向裴霽舟身後。
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兄長,還會玩女人?
方才沈昭月的聲音她聽見了,不過沒有意識到是多年仇恨的死對頭。
她現在只以為沈昭月是那個害死父親的姨娘,如今定然在被磋磨受刑,定要好好看看那女人的下場!
裴惜綰抬頭,不客氣說:“聽聞爹爹被一青.樓賤人所害,那人如今在何處?我要刮花她的臉!”
裴惜綰衣著嬌俏,腰間別著一截長馬鞭,像極了多年前的沈昭月。
包括瞧不起裴霽舟,也跟刁蠻任性的沈昭月如出一轍,叫裴霽舟厭煩。
沈昭月還算長得不錯,裴惜綰就算了罷。
裴霽舟面色稍冷,亦冷嘲回答:
“半夜三更,二小姐的規矩就是不通傳隨意闖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