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奴隸,定然怎麼折磨怎麼有趣。
可是她是備受寵愛的千金,無論如何,她卻沒有立場指責家人。
再說了,她知道,再惡、再蠢,父兄是做不出謀反的事情的。
想說的話有許多,到最後沈昭月閉上眼,只能開口道:“......你殺了我吧。”
“是啊,善惡報償,我全家被抄是活該,我也是。如果今天我非要死,我願意死在你手下。“
“裴霽舟,動手吧。”
女人瘦弱得如一片晨霧,哪裡還有半分多年之前的模樣?連裴惜綰都比她好看一些。
裴霽舟就像忽然沾染到了什麼汙穢,嫌惡甩開手,把她推開。
“髒。”
說完,轉身離開,一個背影都不留。
沈昭月腦子懵懵得,她不知道他為什麼不殺她,男人到底在想什麼。
赤.果雙腳想走兩步,可是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是晌午。
丫鬟譏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醒了就別躺在床上裝死!世子爺在正廳等著你!”
正廳?
沈昭月迷迷糊糊聽見,心頭一跳。
從昨夜就說要上交官府,如今裴霽舟定然是報了官。
她家中犯錯事,被貶奴籍,現在又身負血案,害死了侯爺,怎麼看都是死。
沈昭月屈辱被人押著去往正廳。
然而一進入,聽見一蒼老仵作在說話:“世子爺,侯爺的病因已經檢查清楚了,並非馬上風,而是常年酗酒、身體舊疾發作,猝病而亡,望世子節哀。”
沈昭月一愣,不可置信看向主座上的男人。
現在他找人查清楚真相,難不成是想.....救她?
沈昭月疑惑,這時裴霽舟開口:“既然這樣,昨夜的事情便是誤會。來人,看茶月姨娘。”
他語氣平靜,帶著幾分恭敬之意,顯然是在補償沈昭月。
主人的態度都這樣了,身邊下人也馬上下跪,磕頭道歉:“姨娘恕罪。”
物極反常必有妖,沈昭月定然是不信裴霽舟有這麼好心的。
惴惴不安等了一會兒,人群散盡,才傳來丫鬟訊息。
“姨娘,侯府出喪,按照規矩你該守靈三日,世子爺讓您去靈堂跪著去。”
“.....好。”
只是跪靈堂?是不是太簡單了些?
沈昭月還以為裴霽舟準備了更可怕的折磨人的手段,結果沒想就這般尋常。
想詢問裴霽舟,但找不到人,只得乖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