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冷喝一聲,三枚銅錢鏢呈品字形封住他的退路!
趙三腿一軟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姑娘饒、饒命啊!你們醫館可是治病救人的,不能殺我!”
沈憐慢悠悠走過去,一腳踩住他的背。
繡著暗紋的靴子在趙三髒兮兮的衣服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
“誰指使的?”
沈憐的聲音輕柔,但指尖的銀針已經抵上了趙三的後頸。
趙三抖如篩糠。
“是、是周家藥行的少爺,他說只要除掉你們,以後在他那裡拿藥都打七折,還說……”
沈昭月皺眉。
“還說什麼?”
趙三嚥了咽口水。
“還說沈大夫不識抬舉,周少爺看得上醫館和你家妹子,是你家福氣......\"
沈昭月拳頭收緊,正要發作,忽聽裴瑾舟悶哼一聲。
她轉頭看去,見他左臂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臂滴落。
“你……”
她下意識上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裴瑾舟卻對她笑了笑,眼神溫柔。
“沒事,小傷。”
沈憐聽著這有來有回的對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一個箭步上前,直接扯過趙三的衣領。
“帶話給周家,親事我絕對不可能同意,再敢打我妹妹的主意……”
他指尖寒光一閃。
“下次毒的可就不是胳膊了。”
趙三連滾帶爬地逃了,狼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裡重歸寂靜,只留下一地被踢翻的藥簍、藥架。
沈昭月盯著裴瑾舟的傷口,那處的布料已經被血浸透,黏在傷口上。
她咬了咬下唇,終於開口。
“滾進來包紮。”
裴瑾舟一怔,眼底瞬間亮起光芒。
沈憐抱臂站在一旁,似笑非笑。
“妹妹,要不我來吧?以我之見,裴公子這傷不輕啊,要不要試試我們新研製的蝕骨散?以毒攻毒嘛。”
沈昭月沒好氣地瞪了沈憐一眼。
“哥哥,好歹人家剛才也幫了忙。我們家真成黑心鋪子了不成?”
沈憐挑眉,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這就護上了?”
在妹妹發作前趕緊溜出門。
“我去報官,你們...慢慢治。”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臨走還不忘把歪倒的藥架扶正。
屋內的燭光將裴瑾舟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暖色。
沈昭月板著臉扯開他破損的衣袖,露出下面猙獰的傷口。
皮肉外翻,邊緣已經泛青,顯然是某種慢性毒藥。
她取藥的手頓了頓,終究還是拿出最貴的金瘡藥。
“忍著。”
她蘸溼棉布按在傷口上,聽見裴瑾舟倒吸涼氣的聲音,手上力道卻不自覺放輕了些。
兩人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額前碎髮。
“月兒。”裴瑾舟突然輕聲喚她。
沈昭月惡狠狠繫緊繃帶。
“閉嘴,再說話就給你塗辣椒粉。”
裴瑾舟低低笑出聲,轉而鄭重地向沈昭月行了一禮。
“多謝。”
月光下,沈昭月別過臉,嘴角卻微微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