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舟的話還真是言出法隨。
馬車才剛剛駛出宮門,幾支冷箭突然破空而來,恨不得將馬車窗簾的位置紮成一蜂窩。
電光火石間,裴燼舟猛地將沈昭月撲倒,箭矢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出點點血花。
“有埋伏!”
裴燼舟厲聲喝道。
“保護夫人!”
暗衛立刻從四面八方湧來,將馬車團團圍住。
又是一陣箭雨襲來,幾名侍衛應聲倒地。
沈昭月從震驚中回神,迅速從靴中抽出匕首:“是太子的人?”
裴燼舟撕下衣襟草草包紮傷口,眼神銳利如鷹。
“恐怕不止,朝陽要遠嫁,不管是太子還是皇后,只怕都恨毒了我們夫妻兩。”
沈昭月心下冷笑。
還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們的家人是家人,難道旁人的死活就不重要麼?
天家的人果然自視甚高。
“走!”
裴燼舟攬住她的腰,縱身躍出馬車。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支火箭命中車廂,轟然炸開。
熱浪撲面而來,沈昭月被裴燼舟護在身下,毫髮無傷。
她抬頭看去,只見他後背衣衫焦黑,顯然被灼傷了。
“你受傷了!”她急聲道。
裴燼舟卻彷彿感覺不到一般,一把拉起她。
“跟我來!”
兩人藉著夜色掩護,鑽入一條小巷。
身後追兵的火把好似天上正閃爍的星星,越來越近。
“分開走。”
裴燼舟突然停下,將一塊玉佩塞入她手中。
“我去引開他們,你先脫身去城郊莊子,那邊自然有暗衛會保護你。”
沈昭月死死抓住他的衣袖,眼神倔強。
“不!我不會丟下你!”
裴燼舟眼中動容一閃而過,但語氣卻更堅定了。
“昭月,聽話。他們的目標是我,你跟著我太危險。”
沈昭月搖頭,聲音堅定。
“正因為危險,我才不能走。裴燼舟,你還不明白嗎?無論是生是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追兵的腳步聲已近在咫尺。
裴燼舟深深看她一眼,突然將她拉入懷中,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短暫而熾.熱。
“好。”
他鬆開她,眼中燃起殺意。
“那我們就一起殺出去。”
巷口突然出現十餘個黑衣人,刀光在月光下泛著冷芒。
裴燼舟拔劍出鞘,將沈昭月護在身後。
“跟緊我。”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衝入敵陣。
劍氣縱橫,所過之處血花四濺。
沈昭月也不甘示弱,手中的柳葉鏢精準地刺入一個偷襲者的咽喉。
“小心!”她突然大喊。
一名弓箭手正埋伏在屋頂,箭尖直指裴燼舟後心。
沈昭月身體比嘴還快,當即撲了上去,箭矢瞬間扎入她的肩膀。
“昭月!”
裴燼舟目眥欲裂,一劍斬下弓箭手的頭顱,轉身接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沒事……”沈昭月強忍劇痛,“箭上無毒。”
裴燼舟雙眼發紅,下手更狠辣了。
“找死!”
他單手抱起沈昭月,另一手持劍,如修羅般殺出一條血路。
黑衣人節節敗退,最終只剩寥寥數人倉皇逃竄。
安全回到侯府時,天已微亮。
府醫為沈昭月處理好傷口,叮囑她好生休養。
“幸好箭上無毒,否則……”
裴燼舟坐在床邊,聲音沙啞。
沈昭月虛弱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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