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跨過火盆後,觀禮的大臣們也轉移到了侯府正廳之中。
侯府正廳內紅綢高掛,金漆喜字映著燭火熠熠生輝。
“皇上、皇后娘娘駕到……”
滿堂賓客霎時跪倒一片,裴燼舟迅速拽著新娘子的手腕退至廳側。
“愛卿平身。”
皇帝一身明黃色常服踏過地毯,親手扶起裴燼舟後坐在了上首位。
“朕知道你娶親,特來討杯喜酒。老淮陰侯走,朕可要見證你這個獨子成家立業……”
裴燼舟滿面笑意地對著皇帝和皇后娘娘拱了拱手。
“陛下和皇后娘娘賞光,是臣和拙荊的福氣。”
新娘子聞言也恭恭敬敬朝著上首位鞠了一躬。
皇后面色雖然不好看,但還是勉強點了點頭。
“臣妾瞧著新娘子是個知禮數的,開始吧,免得耽誤了吉時,反倒是不美。”
皇后發話後,滿堂賓客笑意融融。
禮官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高聲唱道。
“吉時已到,一拜天地……”
話音未落,大臣們的恭賀聲如潮水般湧來,整個正廳內喜氣洋洋。
“恭喜裴侯爺!祝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侯爺與夫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裴燼舟唇角含笑,一一頷首致意,而新娘子雖蓋著紅蓋頭,卻也能從她微微低頭的姿態中看出幾分羞赧。
皇帝坐在上首,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轉頭對皇后低聲道。
“裴卿自幼沉穩,如今成家立業,朕也算對得起老淮陰侯的託付了。”
皇后勉強扯出一抹笑,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殿外,似乎透過重重宮牆,看到了自己即將遠嫁的女兒。
她輕嘆一聲,終究沒說什麼。
禮官見氣氛正好,連忙高聲繼續。
“二拜高堂……”
裴燼舟牽著新娘子的手,轉身面向皇帝和皇后,深深一拜。
皇帝笑著抬手。
“免禮免禮,今日,你是新郎官,朕和皇后不過是來沾沾喜氣。”
皇后也稍稍收斂心神,溫聲道。
“願你們夫妻和睦,白頭偕老。”
裴燼舟鄭重應下。
“謝陛下、娘娘吉言。”
禮官見狀,立刻揚聲道。
“夫妻對拜……”
滿堂紅燭高照,喜樂悠揚。
賓客們屏息凝神,目光都聚焦在那對新人身上。
新娘鳳冠霞帔上的珠簾微微晃動,新郎大紅喜袍上的金線在燭光下流轉。
二人相對而立,正要行交拜之禮。
就在這萬籟俱寂的剎那,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與甲冑碰撞的鏗鏘。
喜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侍衛驚慌的呵斥聲。
“太子殿下到——”
眾人尚未反應過來,大批禁軍已湧入喜堂,那披著甲冑、全副武裝的模樣,驚得賓客紛紛後退,撞翻了案几上的酒器。
太子著一身明黃龍袍,腰間佩劍,面帶冷笑踏入廳中。
他滿意的目光掃過戰戰兢兢的賓客,最後定格在那對仍保持著行禮姿勢的新人身上。
“真是好熱鬧的婚禮啊,孤來的不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