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卻還是陰差陽錯進來了……
“姑娘,到了。”
嬤嬤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轎簾掀起,一座精巧的院落出現在眼前,匾額上靜怡軒三個字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這是皇后娘娘特意安排的住處,離公主的朝陽宮不遠。”
嬤嬤引她入內,四個宮女已垂首候在院中。
“這幾位是伺候姑娘的。老奴姓周,負責教導姑娘宮中禮儀。”
沈昭月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那幾個宮女低垂的眉眼。
“有勞周嬤嬤。”
她隨嬤嬤進了內室。
屋內陳設雅緻,薰香嫋嫋。
沈昭月剛坐下,就有宮女奉上茶點。
“姑娘先用些點心,明日辰時開始學規矩。”
翌日清晨,沈昭月剛梳洗完畢,周嬤嬤就帶著一套繁複的宮裝來了。
“姑娘今日要學見駕禮儀,請換上這身衣裳。”
沈昭月接過那套湖藍色宮裝,觸手生涼,是上好的雲錦。
但當她仔細檢視時,發現腋下接縫處線頭鬆散,稍一用力就會開裂。
“嬤嬤稍等,我換好便來。”
她關上門,從髮髻中取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飛快地將鬆散的接縫重新縫牢。
半刻鐘後,沈昭月身著宮裝出現在院中。
周嬤嬤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如常。
“姑娘請隨老奴來。”
她們來到一處空曠的殿宇,地上鋪著光滑的地磚。
周嬤嬤取來一個裝滿清水的銅盆。
“今日學行走禮儀。姑娘需頂此盆行走,水不灑出方為合格。”
沈昭月心下了然。
這是要給她下馬威。她不動聲色地接過銅盆,穩穩頂在頭上。
一步,兩步...
走到第十步時,周嬤嬤突然咳嗽一聲。
沈昭月餘光瞥見一個宮女悄悄伸出了腳。
她假裝未覺,卻在踩上去的瞬間借力一轉,身形如飛燕般輕盈掠過。
銅盆紋絲不動,水面上甚至沒起一絲漣漪。
“嬤嬤,這樣可行?”
周嬤嬤臉色微變:“姑娘好身手。”
沈昭月淺笑。
“不過是江南女子都會的平衡之術罷了。嬤嬤若不信,可親自一試。”
朝陽公主元楚華不知何時已站在殿門口,一襲華服耀眼奪目。
“本宮來試試!”
她大步走來,奪過銅盆頂在頭上。
“這有何難?”
剛走兩步,銅盆就歪斜下來,清水潑了她一身。
宮女們慌忙上前擦拭。
元楚華惱羞成怒,一巴掌甩向最近的宮女。
“沒用的東西!”
沈昭月上前一步攔住她的手。
“公主何必遷怒下人?是這地磚太滑了。”
元楚華甩開她的手,冷笑道。
“你倒是會裝好人。來,跟本宮比一比,看誰走得穩!”
周嬤嬤面露難色。
“公主,這...”
元楚華挑眉,眼睛裡滿是不屑。
“怎麼,本宮在母后膝下教養長大,禮儀舉止難道會輸成一個從江南過來的小門小戶?”
小門小戶幾個字被元楚華咬的格外重。
她顯然在介意沒能從身世上拿捏住沈昭月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