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真看得上她?不過是為了攀附權貴罷了。當年接近她,就是為了利用相府的關係。”
他伸手抬起丫鬟的下巴。
“你比她聰明多了。若願意做我的眼線,探聽沈昭月的訊息,我就替你贖身,做我的姨娘,如何?”
柳兒呼吸急促。
“大人此話當真?”
陸毓亭的聲音帶著蠱惑,手指似乎也不安分起來。
“自然,那個沈昭月,我懷疑她就是當年逃走的沈家餘孽...”
柳兒再開口,語調羞澀中帶著些許曖昧的喘.息聲。
“奴婢、奴婢也不清楚。沈姑娘平日都在自己院裡,很少出來......”
裴惜綰死死捂住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陸毓亭竟然收買了她的貼身丫鬟?而且聽他的語氣,對自己的評價竟是“蠢貨”?
她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只能扶著牆壁慢慢後退。
原來......原來如此。
那些年她引以為傲的“真愛”,不過是陸毓亭精心設計的騙局。
她為了他與家人爭執,甚至多次羞辱沈昭月。
現在想來,自己簡直愚蠢得可笑。
裴惜綰跌跌撞撞地回到閨房,癱坐在床榻上,淚水無聲地滾落。
她想起那年春日,陸毓亭為她吟詩,眼中盛滿柔情。
她以為那是愛情,卻不知他看的從來都是她身後的裴家權勢。
更可笑的是,她曾多次在沈昭月面前炫耀陸毓亭的“痴情”,甚至嘲笑沈昭月沒人愛......
如今看來,沈昭月怕是早看穿了陸毓亭的真面目,只是不屑與她爭辯罷了。
“小姐?”
柳兒推門進來,看見裴惜綰淚流滿面的樣子,嚇了一跳。
“您怎麼了?”
她問的小心翼翼,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鬆散的腰帶還沒有繫緊。
裴惜綰抬起頭,看著這個從小跟著自己的丫鬟,突然笑了。
“柳兒,陸大人待你如何?”
小桃臉色刷地變白,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小、小姐......”
裴惜綰的聲音裡帶著苦澀。
“他答應替你贖身?讓你做妾室?真是好大方啊。”
柳兒渾身發抖,連連磕頭。
“大小姐饒命!奴婢一時糊塗......”
裴惜綰疲憊地擺擺手。
“出去吧。今日之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待柳兒戰戰兢兢地退下後,裴惜綰從妝奩最底層取出一封泛黃的信箋。
那是陸毓亭當年寫給她的“情詩”,她一直珍藏著。
她顫抖著手將信箋湊近燭火,看著它化為灰燼。
一同焚燬的,還有她那些天真愚蠢的幻想。
好一會兒,裴惜綰擦乾眼淚,翻湧的情緒已經平息下來。
既然陸毓亭如此處心積慮地打探沈昭月的訊息,必有所圖。
而她,絕不會再讓他得逞。
與此同時,侯府大門外,陸毓亭登上馬車,臉上溫潤如玉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去東宮。”
他冷聲吩咐車伕。
“告訴太子殿下,我有要事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