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傻那是裝的,但是這公孫大師的傻卻是渾然天成的,毫無任何雕琢的痕跡。
龍婆看著她,也不由長嘆了一聲,心說這女人究竟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傻人有傻福,但是傻逼沒有。”
“還有,三個月時間,現在連頭都沒有起,你憑什麼斷言我們就一定會輸呢?”
龍婆雙目如炬地盯著公孫大師,但凡她這時候露出任何的破綻,都會被龍婆所察覺。
然而,公孫大師卻是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她焦急地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可如果不說話,她站在龍婆、陸病乙的身邊,因為身份原因,所以又會顯得很奇怪。
所以,思前想後,一番思想鬥爭完,公孫大師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再說兩句。
可是這次,已經沒有了耐心的龍婆,並不打算再給她機會。
“公孫大師,要是沒有什麼別的事,還是請回吧。”
“這地方現在鬼氣森然,鬱積不散,要是等到入了夜,到時候鬼物橫行,那時候你想走可就走不掉了。”
龍婆的這番話,還當真不是在故意嚇唬人。
而公孫大師也是業內人士。
公孫大師想了想,決定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索性開溜算了。
他反正已經仁至義盡,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到時候就算是有個什麼三災五禍的,那也跟他公孫大師沒有關係,他沾染不上任何因果了。
此時的大廳之中,所有人都已經走光了。
只剩下了公孫大師、龍婆和劉病已三人。
這時候,龍婆才緩緩回過神來,輕輕拍了拍陸病乙的肩膀,替他擦去嘴角的鼾口水。
“老婆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憤怒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之中迴盪。
龍婆回過頭來,發現劉家人居然還沒有走,不由有些意外:“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聽到這句話,劉家人差點氣得吐血。
尤其是劉家家主劉振雄,更是被氣得直翻白眼。
“一個傻子,一個顛婆!我們劉家雖然交友廣泛,但是什麼時候下過喜帖,請你們兩個來吃喜酒的?”
“你們連喜帖都沒有,屬於是來混喜酒的!從根本上來說,就屬於是犯法了!”
說到這裡,劉振雄從褲兜裡摸出手機,裝模作樣要打電話找110解決問題。
然而,龍婆卻是表情淡定,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亂。
而她接下來所說的話,更是讓劉振雄給嚇得連手機都差點沒拿穩——
“走?沒問題,我們隨時都可以走。”
“只不過,你可要千萬想清楚,萬一我們走了,你女兒劉媚兒今晚要是出現個什麼三長兩短的意外,那可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劉振雄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龍婆,過了許久才緩緩說道:“你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都不懂?老婆子我說的就是字面意思!”龍婆滿臉倨傲,“聽不聽得懂,那就看你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