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持鏽跡斑駁的長槍,用槍頭將擋在前面的孤魂野鬼全都掃開,一口氣衝進房間,臉上帶著邪惡詭異的笑。
滿口獠牙間的口水和血液滴滴答答流到地上,無比瘮人。
陸病乙頭皮發麻,雙眼猩紅。
沒想到今年的中元節,連古代戰場的陰兵都放出來了。
這陰兵接受了戰場的洗禮,手中的長槍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殺傷力幾乎是母子雙煞的幾倍。
他苦笑一聲,揮刀砍上去。
我命由我不由天,他不信他不能從閻王爺手裡爭回這條命。
他用力揮舞大砍刀砍在陰兵身上,瞬間感覺好像砍在了世界上最硬的東西上,震得他虎口開裂,鮮血淋漓。
“桀桀桀!”陰兵嘴裡發出一陣怪笑聲,揮搶砍向陸病乙,直接將他的大砍刀砍成兩段。
若不是陸病乙躲得快,怕是要被他的長槍頭刺個透心涼了!
陰兵再次揮搶挑向陸病乙,血跡斑斑的長槍上迸發出血紅色的光芒,陰氣纏繞。
陸病乙忍著虎口處的傷口躲避,手指不斷掐訣,以燃燒自己的壽命為代價,用請神術。
“地府十八獄,勾魂十陰帥,善惡分兩途,陰陽秉生死,我奉太上敕令,急詔黑無常現身!”
下一刻,巨大的身影將他籠罩,爆喝聲響起。
“敢在大爺我面前放肆,找死!”
巨大鐮刀化為銀光劃過夜空,刀背撞長槍,長槍被撞得粉碎,砸在地上發出“當”“當”“當”的聲音。
不等陰兵反應過來,鐮刀已經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割下了他的腦袋。
陰兵腦袋掉地,脖子上整齊的斷口猛然噴出黑如墨的陰氣。
五官因為不敢置信而扭曲到極致,整顆眼珠子都被血色吞沒。
下一刻,身體和腦袋化為飛灰消散。
請神術大量消耗著陸病乙的壽命,頭上瞬間多了數根白髮,身體痛苦不堪,猛然吐出一口血。
他的身體不堪負荷,黑無常再次消失。
只剩下了一些小鬼。
這些小鬼見陸病乙身體越發虛弱,個個臉上的邪笑更張揚了,加速往房間裡鑽。
陸病乙強撐著身子解開褲腰帶對準門口,打算哪個鬼先進來,就先賜他一泡82年的童子尿。
童子尿對鬼來說也是利器。
然而今晚厲鬼的數量實在是太多,即使他雨露均霑一隻尿一點,也還是把尿擠沒了,鬼也沒退。
反而因為被尿了一身,看陸病乙的眼神更不善了。
陸病乙徹底人麻了,絕望看向桌子上爺爺的靈牌:“爺爺,我撐不住了,你倒是給我支個招啊!”
明明前兩天還讓他開門營業,怎麼今天一聲不吭了。
在他精神恍惚之際,一隻吊死鬼猛然伸出長舌勾向他脖子。
而剎那間,一道矯健伶俐的身影突然從屋頂上翻下來,速度快如閃電。
那人一手打著人皮燈籠,一手握著一把桃樹枝,狠狠抽象那些湊過來的鬼。
桃樹枝上的枝葉沙沙作響,被抽到的鬼直接倒飛出去。
弱的魂飛魄散,強一點的陰氣潰散,鬼體不穩。
不到一會,院子裡的鬼就被她抽飛了大半,動作也慢了下來。
陸病乙這才看清楚她的身影。
是個身材嬌小玲瓏,頭髮花白的老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