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陸昭昭有事所求,她確實不需要把姿態放得那麼低。
“春闈的事情……”
陸昭昭想了想,開口。
“世人都知道英武侯曾經任春闈主考官多年,政績斐然。
卻不知道,如今英武侯也是繼承了曾經岳丈的爵位,那些事情並不是侯爺所為,而是在背後有個賢內助。”
梁氏爽朗地笑了。
“如今,老爺把持侯府,這事情我也做不了主了。
昭昭,前朝的事情,確實應該讓男子去談,我們女子,只管沒事兒賞花,聽曲兒就好了。”
陸昭昭卻不是這樣認為的。
“昭昭能跨過侯爺來找姨母,便是知道一些事情,需要姨母振作起來,重掌侯府才好。”
陸昭昭的語氣溫吞。
“昭昭,你這是什麼意思!”
“秋月妹妹是侯爺兄長遺孤,當年姨母不慎落水,傷了自己的身子,無法生育,自覺愧對未婚夫婿,而後侯爺挺身而出,感動了姨母。
又因為姨母不能生育,剛巧侯爺大哥意外身故,留下孤女,便將秋月妹妹帶回來收養。”
梁氏不意外陸昭昭知道江秋月身份。
臉色卻尤其不善。
“昭昭,你也是個記仇之人,我承認今日秋月對你確實放肆,你也無須用昔日身份的事情攻擊秋月。
秋月從小嬌生慣養,失去了侯府的庇護會如何你也知道,你這樣說這樣做,未免惡毒。”
“倘若秋月妹妹就是侯爺的孩子呢?”
陸昭昭伸手抓住了梁氏手腕。
“只要姨母不在了,侯府便都是他們的天下,如今侯爺已經得到了爵位,世襲榮光,難道一輩子不會有後嗎?
許是在外面,早就有所盤算了吧。”
“陸昭昭……你……”
梁氏微怒。
這畢竟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丈夫,還有她賴以生存的家。
“你心思可真重,秋月說過,我還不信。
沒想到看著侯爺未必幫助太子,這般鋌而走險的事情也是你能想到的。
我與你母親是手帕之交,交情深厚,她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女兒。”
“梁姨母無須著急,昭昭敢說,便是早就查清楚一切,有些事情日久見人心。
倘若證明昭昭挑撥人心,到時候一切證據都在姨母手中,姨母是將昭昭送回陸家處置也好,再不濟請侯爺告上朝廷。
昭昭只是不希望心地善良之人被害,這件事情昭昭有求情幫忙的意思,卻也希望姨母平安。”
梁氏的身形晃了晃,勉強站穩。
梁氏一生都不曾有孩子,江秋月也是她從小疼愛長大的,即便如今看著有些不守規矩,但是她承擔得起。
陸昭昭說的,幾乎是讓她世界顛覆。
“昭昭,你如今所言如果真實的話,我又能夠如何呢。爵位已經在侯爺手中了,秋月也已經長大了,改變不了什麼的。”
“誰說改變不了,只是姨母願不願意走出這一步。
姨母處處留下餘地,但是對方卻並不這樣想。想來母親如今囑咐昭昭送信,便是姨母命數如此,命不該絕。”
陸昭昭說著,目光灼灼看著梁氏。
“若一切是真的,姨母便應該除侯爵,求誥命,而這一切,昭昭都可以幫你得到。
誰說女子不能獨當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