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找死!連林家都敢惹!”其他幾個修士也圍了上來,對著凌千末指指點點。
“林風,你就是這樣教導族弟的嗎?”林清妍清冷的聲音在人群外響起。
她緩緩走上前,目光冰冷地盯著為首的年輕修士。
看到林風,林清妍心中五味雜陳,說不上恨,卻也沒有多餘的溫情。
她閉上眼,往事如潮水般湧來。
曾經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們的關係親密無間,如同手足。
林風大她三歲,像個小大人似的帶著她在雲州每一處地方探險。
她還記得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他們漫山遍野地奔跑,呼吸著清新的空氣,感受著大自然的饋贈。
他們一起爬樹掏鳥蛋;一起在溪流中嬉戲捉魚;一起在稻田裡追逐青蛙,泥巴濺得滿身都是。
她記得自己總是亦步亦趨地跟著他,把他當作自己的榜樣和英雄。
因為童年的濾鏡,所以在長大後每當林清妍得到什麼好東西,總是第一時間跑去和他分享。
在修煉上,林清妍也傾囊相授,毫無保留地指點了林風不少。
她記得那些夜深人靜的時候,兩人一起研究功法,互相切磋,共同進步。
她為林風的每一點進步感到由衷的高興,彷彿那就是自己的成就一般。
但凡林風想要的東西,只要林清妍有,她都會毫不猶豫地送給他。
她自己曾經珍藏的一塊靈石,是父親賞賜的珍品。
當林風無意中提起他也想要一塊時,她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送給了他,只為看到他臉上那欣喜的笑容。
在林清雪來到之後,林風也是少有的沒有受到林清雪影響的人。
雖然他也因為林清妍的失寵而慢慢疏遠了她,但至少從來沒有像長輩們那樣去打壓她。
這一點,讓林清妍心存感激,也是她無法恨他的原因之一。
但是在林清雪算計自己,父親要逐自己出林家之時,林風明知是他們做得不對,卻沒有選擇為自己辯解。
林清妍至今仍能清晰地記得那日大堂之上,林風垂眸站立時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卻終究沒有開口。
那一刻,她的心如墜冰窟,曾經的信任與依賴在一瞬間崩塌瓦解。
她曾以為,至少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那個曾與她關係最好的少年會挺身而出,哪怕只是一句公道話也好。
然而,林風選擇了沉默。
這沉默比任何言語都要沉重,如同一把無形的刀,將她心中最後一絲期望斬斷。
林風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林清妍,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
他故作驚訝地說:“清妍,你怎麼在這裡?”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林清妍冷笑道。
“倒是你,不好好在林家修煉,跑到這裡來欺凌弱小,這就是林家的家風嗎?”
“你……”林風被林清妍的話噎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怎麼?我說錯了嗎?”林清妍步步緊逼,氣勢凌厲。
“林清雪成為凌霄閣首席之後,你們就這麼肆無忌憚的欺壓良善,魚肉百姓了嗎?”
林清妍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對著林家一行人指指點點。
“不要胡說,你根本就不瞭解情況!”林風惱羞成怒,指著林清妍大聲反駁。
“你只看到我們欺負她,但她做了多過分的事你知道嗎?”
林清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倒是真想知道,她一個小姑娘能做出怎樣天怒人怨的事來,需要你們這麼對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