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準備把袋子丟在哪裡?”
蕭逸問道。
“垃圾場。”
說著,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垃圾場,
那裡垃圾遍地,蕭逸隔著老遠,就能聞到臭氣熏天。
這要是扔進去,這屍體沒一段時間,絕對是發現不了的!
蕭逸看向盲人:
“看樣子,你對這裡的地形很熟悉啊,就住在這附近?”
不僅能從較遠的距離,把屍體拖到這,還知道垃圾場在哪裡,
絕對是住在附近才有的。
“對,我就住在這附近!”
盲人連忙說著,
他極力想證明,這件事跟他沒有關係。
而蕭逸則眯起了雙眼,
對一個地方熟悉,那是能夠做到的,
但兇手不僅知道這個地點,還知道這裡有一個貧苦的盲人,可以用金錢來買這個盲人處理屍體。
這得對這個小區,有多深的瞭解才能知道?
說不定,兇手就是住在這個小區裡的住戶!甚至這具屍體也是!
蕭逸打電話給遲建成,讓他叫一下支援過來。
隨後,他看向盲人:
“你先跟我說一下你的名字,然後,你再說一下那個讓你拋屍的人的特點。”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盲人的聽力很不錯吧?應該可以從對話中,推測出對方的身高,以及大概的體型吧?”
盲人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警察,連這些都知道!
“我,我叫黎初,大家都叫我阿初,至於你說的那些……”
阿初想了想,立馬伸手比劃了起來,畫出了一個大概的位置:
“這個人,大概就這麼高!”
蕭逸看了一眼,他身高一米八二,而看著阿初比劃出來的手勢,
大概是一米七五左右。
就在這個時候,蕭逸的電話響了,
是尹勝恆打過來的。
因為一隊的大家今天都喝過酒了,
所以這次出警,是由二隊的警察過來。
蕭逸讓尹勝恆不要開警笛,
正常進來就行了。
尹勝恆帶著法醫和技術隊匆匆趕到,手裡還拿著剛收到的簡報,一進現場便被眼前景象震住。
屋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角落裡放著幾隻大號黑色塑膠袋,
袋口敞開,裡面赫然露出殘缺的人體。
法醫小心翼翼將袋子扒開,一條雪白的小臂滾落出來,腕骨處還殘留著深紫色的勒痕。
尹勝恆眉頭驟擰,沉聲道:
“分屍……還帶有勒痕。”
幾名技術員快速拍照取證,將屍塊一一擺放整齊,
很快可以看出,死者為一名女性,年齡大約二十多歲,面板白皙,指甲修剪整齊,身形纖細,
她的頸部殘留著一圈清晰的勒痕,深深陷入皮肉,顯然生前曾遭到殘忍的絞殺。
“分屍痕跡很粗糙,明顯是匆忙下手。”
法醫低聲道,指著手臂的切口:
“切割工具疑似菜刀或柴刀,刀口不平整,伴有撕裂感。”
蕭逸目光陰沉地看著眼前的血跡,腦海飛快推演兇手的心理。
尹勝恆呼吸沉重,壓低聲音:
“看來這案子,是比較典型的殺人案,只不過,現場比較棘手,以及,屍體的很多狀況都被破壞了。”
說著,他伸手指了指,只見這些面板上有大量拖拽的紅色痕跡,
很多地方,也被摩擦得血肉模糊。
蕭逸說道:
“這就是兇手的聰明之處了,他讓盲人阿初來幫忙運屍體,除了是想要不被暴露,還是想要靠這個方式,進一步地破壞屍體上的資訊。”
阿初的臉上,露出了慚愧的神色,
特別是當得知,死者是一個年輕的女孩時,臉上的愧疚之色更甚了。
蕭逸看向阿初:
“我不追究你的責任,但也請你,認認真真回憶並說清楚狀況。”
追究也沒法子追究,畢竟人家是盲人,
況且逼太急的話,阿初要是什麼也不願意說,那就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