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像認命一樣嘆氣:
“我……我用了一些心理的手段。不是那種玄乎的蠱術,是……暗示,洗腦,操縱人心的那套。”
他看了看蕭逸,又瞥了眼牆角的攝像機,聲音壓低:
“我平時在外面裝得很有魄力,給他們營造一種‘跟著我有肉吃,不跟就沒活路’的氛圍。”
“每次行動前,我都會先用語言刺激他們,比如反覆強調‘我們是一家人’、‘誰掉隊就是背叛’,加上分贓時的儀式感,讓他們把我當成唯一的依靠。”
蕭逸盯著他,語氣冷冷:
“這就是你所謂的精神控制?”
楊虎天慌忙搖頭,急切解釋:
“不只是嘴上說!我還……我還學過一些心理暗示的技巧。”
“我在每個新加入的人面前,都刻意安排他們經歷‘考驗’,比如讓他們單獨去偷點小東西,然後當眾表揚,灌輸他們‘只有我認可,你才能生存’的觀念。”
“久而久之,他們會潛意識裡把自己安全感跟我繫結。”
審訊室內外的警察,內心都帶著一股震驚,
這人到底是從哪學來的這種方法?!
楊虎天繼續說著:
“而且……我會利用獎勵和懲罰,搶劫得手,我當場分錢,氣氛渲染得像過節,讓他們覺得刺激又有歸屬感。”
“有人違抗,我就懲罰,輕則捱打,重則斷掉分紅,這樣……這樣他們就算心裡害怕,也得繼續跟著我幹。”
蕭逸眼神銳利,冷聲質問:
“那你所謂的‘蠱惑人心’,就是心理操控和條件反射?”
“對!對!差不多就是這樣!”
楊虎天點頭如搗蒜,額頭全是汗,
“我……我研究過那種洗腦案例,越是讓人經歷極端情緒,就越容易被馴服。”
“比如,搶劫成功後的興奮感,和被懲罰時的恐懼感,兩種交替刺激,就能把人牢牢綁在我身邊。”
蕭逸的頭微微往後仰:
“你都是從哪裡學到這些的?”
“我,我在十幾年前……當時和廠裡的大家,一起練過氣功。”
聽到這,
蕭逸算是聽懂了,
國內八十到九十年代,掀起過一陣子的氣功熱,
湧出來一堆江湖騙子,讓人練氣功,以此斂財。
“我,我就是學那些練氣功的,坑蒙拐騙的方法,然後拿來用的……”
說著,楊虎天嚥了口口水。
“在工廠裡,賺的太少了!所以,我就打算賺點快錢。”
他說到這裡,嗓子一哽,突然抬頭,眼睛閃爍著卑微的光:
“蕭隊,能不能……能不能關掉攝像機?我……我還有話想跟你單獨說。”
蕭逸冷冷一笑:
“你想提條件?”
楊虎天點頭,眼神裡滿是乞求:
“不要……我不要判死刑,至少給我留條活路,我,我會給你……”
說著,兩隻手指搓了搓,表示錢的意思。
蕭逸眉頭一挑,沉聲喝道:
“閉嘴!!”
“收下你那點小心思!”
一聲冷喝讓楊虎天渾身一抖,心口像被重錘砸了一下,聲音頓時卡在喉嚨裡。
他低下頭,雙手發抖,嘴唇哆嗦,想再說點什麼,卻在蕭逸冷冽的注視下不敢開口。
沉默良久,他終於垂下腦袋,聲音像蚊子般輕:
“我……我知道了……”
蕭逸瞥了他一眼,不帶任何感情,淡淡開口:
“繼續說,把你所有的犯罪過程,一件不漏地交代清楚。”
楊虎天苦笑了一聲,像洩了氣的皮球,只能把自己這些年召集團夥、靠洗腦與分贓控制他們的手段,
一五一十全部講出。
審訊室內,只有筆尖的沙沙聲與楊虎天哆嗦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很快,一切都結束了。
從審訊室出來,迎面就是李烽從遠處跑過來。
“怎麼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