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李易修突然平靜下來。
兩位長者對視一眼,緩緩鬆手。
他們確信,若這年輕人敢輕舉妄動,隨時可以制止。
李易修雙臂一展,周身氣勢驟然爆發。
霎時間,天地間白光湧動,浩瀚文氣如星河傾瀉,在虛空中交織成網。
轉瞬間,這些文氣竟化作萬千雷霆,宛若九天雷劫轟然劈向深淵墨海!
那洶湧如潮的妖氣在煌煌雷光面前,竟如薄紙般不堪一擊,頃刻間煙消雲散。
不過三息之間,原本濃稠如墨的妖氣便已蕩然無存,深淵之中唯餘浩然正氣流轉不息。
書院眾強者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一個小輩身上的文氣,竟比整個書院加起來還要磅礴?
天下文氣共一石,此子獨佔八斗?!
就在此時,殘破的文聖石像似有所感。
一道璀璨金光驟然射入李易修眉心,石像隨即化作齏粉消散。
剎那間,無數鎮妖秘法在他腦海中湧現。
李易修一步踏出,凌空虛立於深淵之上。
他衣袖輕拂,一股柔和之力將金鴻影託至岸邊,同時信手收起了那幅卷軸。
漫天文氣在他掌中凝聚,化作一支晶瑩剔透的文道之筆。
只見他提筆揮毫,在虛空中寫下一個\"鎮\"字。一滴由純粹文氣凝成的墨汁順著筆鋒滴落深淵。
墨滴觸及淵底的剎那,異變陡生——
一個幽光流轉的神秘通道赫然顯現!
\"去!\"
隨著一聲輕喝,那個\"鎮\"字化作流光激射而出,重重印在通道入口。
光紋如漣漪般擴散開來,轉瞬間形成一道璀璨光幕將通道徹底封印。
待光華散盡,通道已消失無蹤,大地恢復如初。
做完這一切,李易修蹙眉環視眾人,眼中滿是不解。
書院強者們被他這一眼看得面紅耳赤——
就這?
你們折騰半天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就這麼簡單?
然而此刻他們心中並無半點羞惱。
整整一年都束手無策的困局,甚至險些賠上人家心上人的性命,結果被這年輕人隨手化解。
這般懸殊的差距,被嫌棄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更有人不禁暗自懷疑:我們書院,當真配稱文道正統嗎?
李易修哪有心思理會眾人,一個閃身便來到金鴻影身側:\"可還難受?\"
\"無礙的。\"金鴻影經過文氣滌盪,容顏已恢復如初,只是身子仍有些發軟。
她仰起臉,眸中星光點點:\"李公子如今這般厲害,當真嚇著我了。\"
李易修緊張地攥著她的衣袖,聲音都發顫:\"那...那你可還喜歡?\"
見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與方才鎮壓妖邪時的英姿判若兩人,金鴻影心頭一軟,故意逗他:\"誰說過喜歡你?\"
一旁的文先生忍不住插嘴:\"方才不是還'李郎''李郎'地喚著?\"
\"再多嘴,\"金鴻影羞惱地瞪他,\"我就讓李郎將你那些風流韻事寫成話本,傳遍靈霄界!\"
\"小師妹饒命!\"文先生連連作揖,\"李公子千萬別聽她胡說!\"
院長適時上前:\"多虧李公子力挽狂瀾。老朽葉靖雲,代書院上下謝過公子。金賢者傷勢未愈,不如先帶她回去調養。二位久別重逢,想必有許多體己話要說。今晚老朽在摘詩園設宴,再與公子把酒言歡。\"
說著遞過一瓶丹藥。
隨著幾道破空聲,轉眼間深淵前只剩二人相對。
四目交匯,千言萬語都化作眼波流轉。
\"李郎...\"金鴻影霞飛雙頰,聲若蚊蚋,\"抱我回去...\"
話音未落,整個人已被打橫抱起,穩穩落入那個朝思暮想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