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鼎爺你長了很多毛?”楚錚忽然露出一抹揶揄,戲謔問道。
“你……哇……”胖娃哇的一聲差點哭出來。
太欺負人了。
不……太欺負鼎了。
哇哇叫著,胖娃直接遁匿消失不見。
“鼎爺……生氣了?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麼?你讀書多,一定明白這個道理……”
楚錚知道鼎爺又生氣了,連忙哄起來。
但這一次顯然沒有那麼容易哄。
不過沒關係,一次哄不了,那就哄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權當是閒暇之餘哄孩子。
……
天明。
楚錚與灰老已經坐在酒樓大堂內食用早膳。
兩人都是一碗奶漿,配上酒樓秘製的糕點,別有一番風味,至少,這是在平江鎮內無法吃到的美食。
當然,價格也不便宜。
不過……錢是灰老掏的,楚錚也不客氣,大快朵頤。
連幹好幾大份,看得灰老愁眉苦臉。
用完早膳,楚錚與灰老牽馬走出酒樓,行進於長街上,準備就此離開中河縣,趕往千流府。
不遠處另外一座酒樓,有十三道身影牽馬走出。
“是他!”
趙懷通目光掃過,瞬間在人群中鎖定楚錚的身影,眼底頓時綻射出刻骨銘心的恨意。
“誰?”趙明泉隨口問道。
“楚家楚錚!”趙懷通厲聲道,旋即想到什麼立刻說道:“他要前往千流府,身上一定帶著天元靈道院的入院信物。”
聞言,趙明泉和九個精刀衛眼底精芒閃爍。
“副統領,要不要趁此機會……”
一個精刀衛低聲道,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趙明泉十分意動。
他在思考。
能擔任精刀衛的副統領,自然不是什麼無腦之輩。
但,資訊還是受限了,從趙墨之處就偏移了事實,以至於趙氏其他人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楚錚的實力有多強。
“傳言此子能三劍殺通力三層。”
趙明泉低聲道,眼底帶著濃濃忌憚之意。
就算再普通的通力三層,實力也絕不是他這個通力二層能比擬的。
三劍殺死一個通力三層。
換言之,一劍就可能將他殺死。
“副統領,我們九人聯手成陣,足以對抗通力三層,再加上您,要磨死一個通力三層也不是什麼難事。”
一個精刀衛凝聲說道。
“所以,只要對方進入我們的包圍內,十有八九會死於我們刀下,屆時獲得天元靈道院的入院信物,獻給家族,我們都能獲得重賞。”
趙明泉徹底心動了,當機立斷說道。
“跟上,待離開縣城便將他們圍殺。”
趙懷通眼底頓時閃過一抹喜意。
固然不能親自報仇,但,能殺死對方,總歸是好事。
很快,楚錚與灰老便離開中河縣城,翻身上馬,便策馬奔騰起來。
身後隨之傳來一陣急驟馬蹄聲,迅速逼近。
“殺!”
一道冷厲至極的喊殺聲瞬間響起,趙明泉與九個精刀衛迅速拔刀逼近殺至。
楚錚與灰老同時回身凝望。
“趙氏精刀衛。”灰老第一眼便認出對方身份,不由低呼,眼眸閃過一抹凝重,立刻低喝:“楚少,我來擋住他們,你先走。”
因為灰老知道,趙氏精刀衛九人一組聯手可戰通力三層。
若加上一個通力二層的副統領,可殺通力三層。
“不必,你在一邊掠陣即可。”
楚錚頓時露出一抹冷酷笑意,縱身從馬背上一躍而起,煉鋒劍脫鞘,便是一道澄澈悠揚的劍鳴乍起。
劍鋒高速震盪,劍氣凝練寒芒如瀑,狂風怒嚎雷霆轟鳴。
裹夾著無比駭人聲勢逼近,在耳邊炸響,震得趙明泉和一干精刀衛們耳膜鼓盪腦門嗡嗡響,連思維都出現瞬間的紊亂。
精神難以集中。
眼前……則是一束幽紫神芒宛若霹靂神光擊碎空氣殺至,劍鋒所向,炸開層層氣環,飛沙走石,更將地面犁出一道淺溝,一往無前。
迅疾如風!
狂暴如雷!
將空氣貫穿,留下一道筆直漫長而觸目驚心的劍痕。
“那是什麼劍法!”
聽到那駭人的風雷咆哮、看到那一束擊碎一切的恐怖幽紫神光,灰老面色劇變,驚駭欲絕。
他感覺,短短几日時間,楚錚的劍法更強了。
像是……像是達到那個境界。
趙明泉長刀斷折,衣甲破碎,劇痛席捲全身,眼前一切飛速倒退,也看到殷紅的血液潑灑,三個精刀衛刀斷甲裂,身軀相繼被擊破,紛紛脫離馬背飛起。
“這……這是什麼劍法?”
這是趙明泉最後的念頭,內心更是升起一陣濃濃的悔恨之意。
原本……是不用死的。
都因為聽了趙懷通那狗東西的慫恿才生起對楚錚下手的念頭,不曾想到,對方速度竟然如此快,劍法如此可怕,連讓他們聯手佈陣的時機都沒有。
殊不知,風掣驚雷殺下,就算他們聯手列陣也無濟於事。
“趙懷通那個狗東西呢……”
艱難的扭頭看去,卻看到四散奔逃的精刀衛身影,唯獨不見趙懷通。
一時間,趙明泉對趙懷通的恨意壓過對楚錚的恨意。
“趙氏精刀衛……不過如此。”
楚錚嗤笑一聲,一步踏出,爆發出驚人速度,風馳電掣往奔逃的精刀衛追殺而去。
為楚家征戰數年,楚錚領悟一個道理。
是敵人當斬盡殺絕。
殺!
楚錚雖然只是通力一層修為,但百分之一的神體雛形,卻讓楚錚的速度超越通力三層,迅疾無比,迅速追擊上一個精刀衛。
一劍殺至。
風聲銳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