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來後,春月端著水來伺候她梳洗,走近後壓低聲音:“春雲半夜才回來的。”
“知道了。”顧錦姝不急,“伺候我梳洗。”
梳洗後,春雲也來了,規矩地站在一側。
顧錦姝當做沒有看到她,慢慢用早膳,腦海裡將前世回宮裡日的事情想了一遍,今日似乎沒有什麼要事發生。
但是,回宮後確實有個大坑等著她。
她笑了笑,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裳,招呼春月:“宮裡的車駕來了嗎?”
春月搖首:“還沒有。”
“侯爺上朝去了?”
春月點點頭:“不在府上。”
顧錦姝閉上眼睛,先養養精神,她想起夫人:“夫人也不在?”
“對,不在。聽說出府去了。”
顧錦姝笑了,張明若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顧錦明肚子裡的孩子成了張明若的獨苗苗。不過她好奇,張明若成了廢人,不能再歡好,顧錦明還要他嗎?
可惜不能跟過去,看不到顧錦明面上精彩的表情。
她更好奇,顧錦明對張明若是真愛嗎?昨天張明若口口聲聲要娶她,是為了噁心她還是真心喜歡。
顧錦姝想了會兒,外面傳來腳步聲。
“主子,是世子來了。”春月對外看了一眼,心中犯嘀咕,世子又來幹什麼,昨天兩巴掌沒挨夠嗎?
顧春明直接闖了進來,目光落在窗下的人身上,陽光淡淡,襯得那人欺霜賽雪,顧盼生輝。
顧錦姝被他這麼一打量,眸色如同裹著寒霜,蠢貨來找麻煩。
“顧錦姝。”顧春明直呼其名,他走上前,凝著顧錦姝:“我來是提醒你,你就是一個替身,我姐姐死了才輪到你,可這些依舊無法掩蓋你不祥乃至低賤的身份。”
“不要以為入宮就成了鳳凰,山雞就是山雞,低賤就是低賤。”
“你在我面前,還是低賤的鄉野女子,是顧家的剋星。”
顧錦姝再好的脾氣也被惹怒了,她抬手,輕輕撫摸髮髻上的金簪,這樣的好東西自然是顧錦明。
早起的時候,春雲按照顧錦明平日裡的穿戴打扮給她梳妝的。
纖細的手指拂過鬢髮,悄悄地拔下金簪,收入袖口裡。
“我低賤?我不祥?”顧錦姝要哭了,委委屈屈,裝作被嚇到的模樣:“我以為我答應入宮,爹孃就會喜歡我。”
似乎欺負到了人,顧春明十分高興,“所以,你得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啊、你幹什麼?”
顧春明慘叫一聲,猛地推開靠近的顧錦姝,疼得渾身發抖,肩膀上竟然被金簪戳了個窟窿。
她竟然敢傷他?他可是侯府的世子,是將來的裡定國侯爺。
不僅如此,顧錦姝還將金簪狠狠拔了出來,血水噴濺到她臉上。
她冷冷看著蠢貨弟弟:“你的好姐姐入宮前與人苟合,入宮後珠胎暗結,早就將你們全府安危拋到腦後,你這麼一個蠢貨還為她搖旗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