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燼跟著走進去,低著頭,無人發現他。
莊子裡實在太混亂,裡面的護衛與人家打了起來,趙燼避開他們往裡面走。
突然間,顧夫人慘叫一聲。
趙燼勾了勾唇,循聲走過去。
屋內一片血腥,顧夫人嚎啕大哭,顧真遠站在一側,眸色狠厲。
四處不見張明若的身影。
顧春明的屍體都涼了,胸口掏了一個窟窿,來晚了。
趙燼看了一眼,捂著口鼻,慢悠悠地走近一步,趙真遠立即察覺,“大皇子殿下。”
“你們顧家可真熱鬧。”趙燼含笑道,“這是顧世子吧?挖心挖肝,當真是可憐。”
顧真遠氣得發瘋,“殿下怎麼來的?”
趙燼低頭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語調輕快:“路過。顧侯爺,節哀,您找到兇手了嗎?”
顧夫人哭聲悽慘,抱著兒子,哭作一團。顧真遠負身而立,艱難地回答:“殿下不知這裡是哪裡嗎?”
“孤路過,哪裡知道這裡的事情。我若知曉,還問侯爺做什麼?”趙燼語氣輕快極了,走近一步,瞧見了顧春明睜大的眼睛,“呦,死不瞑目,可真慘啊。顧侯爺放心,京兆尹必然會查清的,不會讓世子就這麼死的不明不白。”
不過,京兆尹這麼一查,顧錦明與張明若的事情還藏得住嗎?
趙燼的話說完,顧真遠臉色驟變。
“侯爺,我先走了,節哀。”
趙燼轉身離開,顧真遠緊緊握拳,顧家若追究起來,張明若被抓,供出顧家換女的事情,侯府將有滅頂之災。
趙燼回宮後,翻窗去見顧錦姝。
“你先做好準備,顧春明死了,心口被剜。至於是誰,我尚且不知。”
“死了……”顧錦姝倒吸一口冷氣,張明若的速度太快了。
趙燼看著她,“你知道是誰?”
顧錦姝點點頭:“多半是張明若,顧春明是自願離開國子監的,說明他們是朋友,張明若與他自幼相識,誆騙他離開不是難事。”
死了便死了。與她沒有關係。
趙燼見她神色自若,稍稍放心,害怕他將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
既然她不在意,那他就不會去多管閒事。
“這麼一來,張明若會不會供出你的身份?”
畢竟人在絕境中,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顧錦姝並不害怕,給趙燼分析:“供出來,他一家都得死。要麼顧家吞下殺子的仇恨,要麼顧家反抗,張明若被抓,供出換女的事,兩家都得死。或者張明若高潔,自己吞下苦楚,自己去死,可能嗎?”
張明若自私狹隘,恨不得拉顧家陪葬,怎麼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他甘心去死嗎?
趙燼聽後,有些糊塗,“張明若究竟是喜歡你姐姐還是喜歡你?”
“重要嗎?”顧錦姝對上他探究的眼神。
趙燼咬牙,“重要,我可以去殺了他,一了百了。”
既得到解藥,又解除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