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領旨。”院正上前,示意貴妃伸手,“臣來娘娘診脈。”
顧錦姝將手伸出來,這才開口,道:“這兩日本宮喝了些藥,藥裡似乎有血腥味,衝得本宮食不下咽,您看?”
藥裡有血腥味?
其餘三人皆是一驚,尤其是賢妃,是什麼藥?
趙珉給顧氏喝了什麼藥?賢妃心涼了半截,趙珉這是真喜歡顧氏?
不成。她推了推趙珉,語氣不甘:“陛下,貴妃喝的藥是您讓她喝的?”
“貴妃身子寒,藥裡放了些鹿血。”趙珉對上賢妃溫柔似水的眼神,寬慰她:“她身子不好,年歲也小,該要好好養著才是。”
院正收回手,道:“回陛下,貴妃娘娘身子弱,脈象沉浮不定,臣也不知,不如喚張太醫過來?”
“她不是有孕嗎?”賢妃脫口而出。
院正臉色十分難看,道:“貴妃娘娘體寒。”
淑妃與德妃同時喘了口氣,驚魂不定,好歹是撐住了。
顧錦姝收回手,打起精神,撩起裙襬跪下來,“陛下,賢妃娘娘入門後便肆意侮辱臣妾,嚷得全宮人都知曉臣妾有孕,背叛陛下。如今太醫為證,還望陛下為臣妾做主。”
“德妃與淑妃也聽到了,賢妃娘娘信誓旦旦說臣妾與張太醫是青梅竹馬,又說太醫衣衫不整的走出去,陛下,臣妾冤枉。”
德妃跟著跪下,道:“陛下,臣妾來時,確實聽到了,賢妃娘娘說的很篤定,臣妾還冤枉了貴妃娘娘。”
“你們……”賢妃氣急了,“大膽,你們這是想幹什麼?只是證明貴妃沒有懷孕罷了,又沒有證實她與張明若干乾淨淨?”
“賢妃娘娘,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讓陛下難堪嗎?”顧錦姝敏銳轉了話題,與趙珉說道:“陛下,臣妾事小,您的尊嚴是大。滿宮人都知曉此事,只會覺得陛下穩坐紫宸殿,日夜勤政,可尊嚴被人踐踏。事關陛下榮譽,還請陛下證明臣妾清白。”
顧錦姝也學會了平陽王的說辭,刀割在身上才會覺得疼。趙珉覺得此事與他無關,高高拿起,輕輕放下。日後依舊會有人拿此事詆譭她。
果然,趙珉聞聲變色,看向賢妃的視線也跟著一冷,賢妃急了,忙解釋:“陛下,分明就是她在狡辯。”
“不,賢妃娘娘,分明就是您不甘心臣妾代皇后掌宮權,您想拉下臣妾後,自己再度掌宮權。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顧錦姝搖首,“您故意讓臣妾身上潑髒水,也是讓陛下難堪。”
“賢妃娘娘,陛下愛至此,恨不得將命都給了您,您怎可如此傷了陛下的心。”
德妃聽後,微微睜大眼睛,好個會挑撥離間的貴妃娘娘!
賢妃急了,忙要解釋,趙珉忽而起身,道:“賢妃無狀,回宮閉門思過。”
賢妃解釋:“陛下,臣妾對您一片真心。”
顧錦姝冷笑:“賢妃娘娘若對陛下一片真心就不該讓陛下左右為難,嚷的全宮都知曉陛下的難堪。臣妾的顏面是小,陛下的尊嚴是大。娘娘大可關起門來說,可您剛剛讓整座宮廷的人都知道了。”
“臣妾可以被人誣陷,但陛下是九五之尊!”
趙珉臉色沉沉如水,顧錦姝繼續解釋:“陛下,臣妾中了毒,無法與人合歡,您是知道的。臣妾可以被冤枉,但陛下的顏面要緊。”
趙珉的理智終於被喊了回來,對,貴妃身上有美人妝的毒。
他看向賢妃,賢妃立即哭了起來,“陛下,臣妾也是為了您著想。”
顧錦姝不放過她:“賢妃娘娘可真為陛下著想,非要送陛下一頂綠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