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登峰一邊喝著酒,一邊觀察這二十多人。
這二十多個考上燕京地區的大學生,基本上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知青和已經參加工作的人,這些人年齡普遍偏大,社會經驗豐富,遇到社交場合不怯場,喝酒的這十多個人基本上都是,就好比賀紅梅,穆玄志這種。
另一種是應往屆畢業生,才出高中校門,年紀輕,社會經驗比較少,大多比較靦腆,就好比關國慶這種。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都已經存進了李登峰的人才儲備庫中。
這一頓火車上的聚餐足足進行了兩個多小時。
李登峰就利用這兩個多小時時間裡基本上把這些人的性格摸了個大概。
有些人豪爽大氣,不斤斤計較,像賀紅梅、穆玄志都把自己從家裡帶來的吃食拿了出來,這種人就值得深交。但也有些人摳摳搜搜,拿的少吃的多,就想佔別人的便宜,就好比考上燕京航天學院的王國棟,這種人只需要維持表面關係即可。
吃飽喝足,李登峰往下鋪一躺,轉眼間便進入夢鄉。一覺醒來,天已經亮了。
關國慶這個小男生怯生生的坐在床邊,見李登峰醒了,長出一口氣,“小李老師,你總算醒了,馬上就要到燕京了,你趕緊去洗漱吧!”
李登峰從行李袋中翻出自己的牙缸去車廂連線處洗漱,可是排隊的人太多,氣的他直接返身回來,“算了,等排到我車都到站了,等到學校再洗吧!”
綠皮火車又是一聲長笛,車速降緩。冒著白煙的火車緩緩駛進晚冬的車站,這場景,就像一幅畫。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燕京到了。”所有人的人都擠到了車窗邊,好奇的向外觀看。
李登峰就坐在窗邊,位置絕佳。他凝神向外望去。
前世,他第一次來燕京是1985年,新婚後和妻子度蜜月。那時候已經是改革開放初期,那個年代的燕京給他的最大感受就是傳統。再後來,他來過無數次燕京,90年代,新世紀後,他甚至在這裡擁有過一棟豪華別墅,每個時期的燕京都能給他不同感受,他親身見證了這個古老的城市一點點蛻變,從傳統到現代,從封閉到開放。
此刻的燕京正處於晨光微熹中,遠處的建築物都蒙在一層灰色的紗中,朦朧中透著破敗。
“這就是首都啊!祖國的心臟!我到燕京了。”有人感動的哭了。
“好高的樓啊!”
“天安門在哪兒?”
在群情激昂中,李登峰點燃了一支菸,無視其他人的情緒,淡定的就像是一個打坐的老僧。
在他看來,1978年的燕京,就像一個正在甦醒的人,慢慢坐起來,抖掉身上的塵土,迎著紅色的朝陽,從走到跑,逐漸加速,進入到一個彩色時代。
火車緩緩進站,李登峰揹著行李捲,提著行李包,叮囑關國慶跟在自己身後,排著隊走出車站。
燕京火車站廣場上,紅旗招展,每面紅旗上都有鮮明的大字。
燕京大學,青華大學,燕京外國語大學,中央音樂學院……
這二十多名大學生一出現,就收穫了一波羨慕的眼神。
“他們都是大學生啊!”
“也不知道是哪個地方來的?”
這二十多人就在出站口分手。
李登峰和很多人握手告別,“紅梅姐,有時間到我們學校玩去,穆哥,下次咱們有時間再在一起喝酒……”
大家又是握手又是擁抱的,終於眾人散去。
“國慶,走,我送你過去。”李登峰先帶著關國慶去了青華大學的迎新點。
馬上就要分離了,關國慶既害怕又不捨,“小李老師,咱們就要分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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