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權壓人,很難反抗。
墨瑾眼底沒有任何情緒,似冰潭般亙古不變,只是,極淺地掠過一絲玩味。
他睡過的女人,倒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墨瑾甚至很享受這小姑娘對他的依賴。
他低頭,日光為他側臉染了層淺淺輝光,將狀紙捲成一個卷,神色不明、陰晴不定,令人根本揣測不出他的情緒。
京兆尹一時間騎虎難下,一番腹稿在心中來回琢磨,正打算憑藉三寸不爛之舌挽回局面時——
“砰”狀紙被墨瑾狠狠砸在他臉上!
力道之大,讓普通紙張有了極強攻擊力,竟將京兆尹砸出了鼻血!
京兆尹渾身一哆嗦,急忙俯跪在地,剛要磕頭時,就被墨瑾踹了一腳,踩住了胸口!
很快,身側的陳嵩小步跑來,大聲回稟:“王爺,屬下剛去秦家查過了,問了幾個老家奴,這事不算難查,他們說京兆尹年輕時曾和秦淑有過一段舊情。”
“難怪……難怪啊!”秦政嶼啪啪啪鼓掌,稱讚道,“京兆尹真是重情重義啊!冒著有損聲譽的風險,也要死死護著十幾年前的舊情人啊!”
京兆尹難堪地想要死去,不過他現在和社會性死亡已經沒有區別了。
他為官多年,嘔心瀝血多年,多想往上晉升,如今為了個女人出了這麼大一個紕漏!
京兆尹真是腸子都悔青了!
下刻,京兆尹在墨瑾鞋底下,緊張哀求:“請王爺在給微臣一個機會,方才微臣沒弄清事實原委,錯判了!”
秦淑臉上瞬間失去血色!
蘇二爺更是一個“撲通”,滑跪在地,狼狽不堪!
秦淑朝京兆尹投去一個焦慮求救的眼神:求你,幫幫我,幫幫我……
然而,京兆尹直接無視她的目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立刻開口呵斥:
“秦淑!蘇二爺!你們二人膽大包天,罔顧人倫、藐視律法、偷盜寶物,數罪併罰,理應下獄!”
“什、什麼!”秦淑覺得天都塌了!
“不僅如此,你還應該給蘇姑娘跪下磕頭道歉,以謀求原諒,若是蘇姑娘能夠原諒你們,倒是可以考慮酌情減輕刑罰!”京兆尹道。
墨瑾這才緩緩抬腳。
京兆尹一股骨碌跑起來,心有餘悸地捂著胸口。
秦淑忽然尖叫一聲:“讓我給她道歉?不可能!!”
“那麼,就坐牢吧!”京兆尹狠心道。
“不僅如此,你們都給蘇姑娘跪下道歉。”秦政嶼勾唇,目光鋒利地看著京兆尹,“包括你!”
“這……我好歹是朝廷命官,讓我給一個普通姑娘道歉,是不是太……荒謬了?”